第10章

我隻覺得這樣的張媽更像個男性,像正值青春期隻長身體不長肉的少年,也冇有來得及變聲。

張媽和阿福從未在同一空間出現,我可以神奇地幻想它們本是一體共生的隱秘關係,都在我的身邊存在過短暫時間,都離我很近也很遠,所以冥冥中已有預感另一場即將到來的離彆。

我開玩笑說這座汙染嚴重的北方內陸城市一點兒也不符合她的養生哲學,張媽隨即說要搬走了,馬上走,明天趕早收拾打包,她的未婚夫下午會開車過來接她,路途遙遠,他正馳騁在高速路上。

我坐著的上半身不受控製地前後搖晃,很侷促,想醞釀的回話在心裡複述都磕巴。

我也要搬家,我突然說。

即使還冇勇氣離開這座城市也要換條街道換座小區換個生活圈子換一批保安大叔。幸好這座城市足夠大,抹殺一個人生活過的痕跡極其容易。

回家之後我對著貼在牆上逼真的阿福肖像畫看,止不住掉出幾滴眼淚,流到嘴角覺得味道太鹹纔想起今天滴水未進。

我喝了水重新坐回原地,重新看著這幅逼真的肖像畫,眼淚卻再冇擠出半滴,但卻很快去了趟廁所。

去的同時看到張媽的房間門關著,在我搬走之前一直再未開。

而我的阿福也有了訊息,它回到前主人家,重新叫回以前的名字,所以阿福現在已經不叫阿福。

它的主人拒絕我去探視和送禮的好意,因為在她眼裡我是個不值得信賴的棄養人。

我做了一個夢,就在我得知阿福訊息的那天晚上。

夢裡的人類因無惡不作而受到上帝的懲罰:

收回人類擁有卻從不珍惜的一切,這個世界讓貓變得最強大。

有趣的事情接連發生,貓們吃光了超市裡所有的魚罐頭,舉辦了毛衣拆回毛線球大賽,發起每天睡覺二十小時的號召令,把最漂亮的黃金海岸變成了最大最自由的公廁。

上帝對它們說:“狂歡吧小傢夥們,忘記不愉快的中世紀,享受你們被創造出來後所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