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一次次去顧言深的公司。

他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延長對接時間。

一會兒說“配色不夠高級”，一會兒嫌“花材不夠新鮮”，明明是雞蛋裡挑骨頭，卻每次都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時，突然提出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樓下咖啡店還開著嗎？”

這天對接結束，他突然問。

我愣住：“好像……還在。”

“以前常去的那家。”

他補充道，目光落在我手上，“你以前總點三分糖加珍珠的奶茶。”

心臟猛地一縮。

五年了，他竟然還記得。

我彆開臉：“早就戒了，現在不喜歡喝甜的。”

他沉默了，辦公室裡隻剩下空調的嗡鳴。

我趁機收拾東西：“顧總冇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

他叫住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新項目在城東，下週需要去現場考察場地，你一起。”

“我讓助理去就行。”

“不行，”他語氣不容置疑，“現場花藝需要你親自確認。”

我隻能應下。

離開時，他的助理偷偷塞給我一包東西：“蘇小姐，這是顧總讓我給你的。”

回到花店打開，是一包三分糖的珍珠奶茶粉，保質期剛過不久。

我捏著包裝袋，突然想起大學時，他總是在我熬夜畫設計圖時，提著一杯熱奶茶出現在畫室，說“加了珍珠，給你補腦子”。

那天晚上關店後，我鬼使神差地衝了一杯奶茶。

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卻冇了當年的幸福感，隻剩滿嘴的苦澀。

手機亮起，是陸澤宇的訊息：“明天休息，要不要一起去看畫展？”

我看著訊息，又看了看桌上那包奶茶粉，深吸一口氣，回覆：“好。”

有些習慣該戒，有些人，也該徹底放下了。

可為什麼閉上眼，還是會想起顧言深今天看我的眼神，像藏著無儘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4.舊地重遊的刺去城東考察的那天，天氣格外好。

顧言深的車停在花店門口，黑色賓利低調奢華，與我沾滿花香的帆布鞋格格不入。

“上車。”

他降下車窗，語氣平淡。

我拉開車門，刻意坐在後排。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雪鬆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熟悉到讓人心慌。

一路無話，直到車駛過大學附近的街道，顧言深突然開口：“要不要停下走走？”

“不用了，正事要緊。”

我立刻拒絕。

他冇再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