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手腕上。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穩穩地落在他的脈搏上。

診脈。

蕭玦渾身一僵,想要抽回手,卻發現這隻看似纖細無力的手,竟然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脈搏,他竟然一時之間,無法掙脫。

而女人清冷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精準地說出他的脈象和病症,分毫不差:

“脈相沉澀而弦,毒侵經脈,氣滯血瘀,雙眼脈絡瘀阻,肝腎虧虛,暗傷遍佈周身,腐骨毒每日侵蝕,你能撐到現在,全靠超強的意誌力和軍中練出的強悍體魄。”

“之前的太醫,隻會開溫補、止痛的方子,治標不治本,反而讓藥性和毒性相沖,加重你的傷勢,拖延病情。”

“蕭玦,”沈清辭抬眸,看著他緊閉的雙眼,語氣篤定,光芒萬丈,“這世間,能救你的人,隻有我一個。”

“你娶我,不是委屈,是你此生,最大的幸運。”

第三章 初次施針,穩住毒勢,王爺懵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

蕭玦坐在椅子上,手腕被眼前這個陌生的新婚王妃牢牢握著,指尖的微涼觸感清晰無比,她的聲音平靜篤定,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中他最隱秘的痛苦和絕望。

他活了二十四年,征戰沙場,見慣了生死陰謀,從未有人,能如此輕易地看透他的傷勢,更無人敢如此平靜地站在他麵前,說能救他。

宮裡的太醫輪番診治,隻會搖頭歎氣,說他雙眼已廢,毒入骨髓,隻能苟延殘喘;朝堂百官表麵安撫,背地裡都在等著他死,好瓜分他的兵權和勢力;就連皇室宗親,都巴不得他早點隕落,永除後患。

隻有這個剛剛嫁過來、替妹出嫁的女子,說她能救他,說他娶她,是最大的幸運。

蕭玦薄唇緊抿,周身的戾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他冇有再抽回手,也冇有下令殺她,隻是沉默著,周身的氣壓依舊低沉,卻冇有了之前的殺意。

蕭忠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卻滿眼激動。

他家王爺,終於冇有對王妃動手!而且王妃竟然真的懂醫術,還一眼看穿了王爺的病症!這、這難道是老天開眼,派來救王爺的貴人嗎?

沈清辭穩穩診完脈,收回手,神色平靜,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診治方案。

這腐骨蝕心毒,確實棘手,在現代都極為罕見,更彆說在這個醫療落後的古代。普通太醫根本無從下手,隻能盲目用藥,越治越糟。但對她這個頂尖中醫博士來說,並非無解,隻是需要循序漸進,先穩住毒勢,疏通經脈,再慢慢排毒,最後修複雙眼受損的脈絡,就能讓他重見光明。

“如何?”蕭玦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沙啞,少了幾分暴戾,多了幾分緊繃的期待,哪怕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他竟然對一個剛認識的女子,生出了一絲期待。

“毒能解,眼能治,傷能愈。”沈清辭言簡意賅,給出最篤定的答案,“但需要時間,需要你完全配合我,不許私自喝太醫開的藥方,不許抗拒我的診治,更不許隨便發脾氣、自殘式熬壞身體。”

她語氣自然,帶著醫者對病患的叮囑,卻又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場,完全冇有把自己當成一個寄人籬下、替嫁過來的弱女子。

蕭玦微微挑眉,哪怕看不見,也能想象出眼前女子眉眼堅定的樣子。他征戰多年,殺伐果斷,向來隻有他命令彆人,從未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可他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格外順耳。

“本王憑什麼信你?”蕭玦沉聲問道,“一個深閨女子,從未出過丞相府,何來如此醫術?”

“憑我能讓你現在,就緩解一半的痛苦。”沈清辭淡淡開口,轉身看向青竹,“青竹,把我帶來的醫箱打開。”

青竹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快步打開沈清辭的嫁妝箱子。彆人陪嫁都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沈清辭出嫁前,隻讓青竹準備了滿滿一箱的銀針、草藥、醫用工具,還有她提前炮製好的藥丸,金銀首飾一概冇帶。

柳氏和沈若微還嘲笑她,說她瘋了,嫁個瞎子,還帶這些冇用的東西,卻不知道,這一箱東西,是她安身立命、逆襲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