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端跌入泥沼,被萬人唾棄,也很難保持平和。

婚房裡,同樣冷清,冇有紅燭喜慶,隻有一桌冷調的酒席,窗邊坐著一道身影。

男人穿著一身暗紅色常服,身姿高大挺拔,肩寬腰窄,即便隻是靜靜坐著,也透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和戾氣。他長髮束起,側臉輪廓深邃硬朗,線條冷硬如刀刻,鼻梁高挺,薄唇緊抿,隻是那雙本該銳利懾人的鳳眸,此刻卻緊閉著,眼窩處帶著淡淡的青黑,透著一股破碎又暴戾的氣息。

他就是蕭玦。

大曜王朝最年輕的異姓王,曾經的戰神,如今的瞎眼廢王。

聽到腳步聲,蕭玦周身的戾氣瞬間爆發,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聲音沙啞冰冷,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暴戾,如同蟄伏的凶獸,一字一句,都帶著殺人的戾氣:“滾出去。”

“本王的王府,不歡迎丞相府的人。”

“不管是沈若微,還是替嫁的阿貓阿狗,都滾。”

他早就知道,丞相府耍了手段,不肯把嫡女嫁過來,隨便塞了個懦弱嫡女替嫁,在他眼裡,丞相府這群趨炎附勢的小人,都該死。

跟在身後的蕭忠和青竹,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連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靖王失明之後,脾氣暴戾到了極點,前幾天有個丫鬟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杯子,直接被他下令杖責趕出王府,下手狠戾,毫不留情。

青竹嚇得連忙拉了拉沈清辭的衣袖,小聲哀求:“小姐……我們、我們先出去吧,彆惹王爺生氣……”

可沈清辭,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看著眼前渾身戾氣、雙目失明的男人,冇有半分害怕,反而眼神平靜,帶著一絲醫者的悲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身負重傷,深陷低穀,即便雙目失明,依舊氣場不減,傲骨猶存,這分明是潛龍在淵,絕非池中之物。

沈清辭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平靜清冷,冇有半分畏懼,清晰地開口:“靖王蕭玦,我是沈清辭,今日奉旨嫁入靖王府,是你明媒正娶的靖王妃,不是你想趕,就能趕走的人。”

蕭玦猛地轉頭,朝著她的方向,緊閉的雙眼透著冰冷的戾氣,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聲音狠戾:“你敢命令本王?一個小小的丞相府庶女,也敢在本王麵前放肆?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他雖然失明,聽力卻遠超常人,精準地鎖定了沈清辭的位置,周身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換做常人,早就嚇得腿軟跪地。

可沈清辭依舊站得筆直,迎著他的殺氣,淡淡開口,語氣篤定:“你殺不了我。”

“不僅殺不了我,日後,你還要靠著我,才能重見光明,才能痊癒解毒,才能重回巔峰,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你中的腐骨蝕心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雙眼經脈壞死,每日子夜時分,雙眼劇痛如萬針穿刺,經脈絞痛,渾身發冷發熱,徹夜難眠,靠烈性湯藥壓製,隻能暫緩痛苦,無法根治,再拖三個月,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你的命,更彆說複明。”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蕭玦周身的戾氣,猛地一頓。

他中的毒,他的症狀,除了他身邊最忠心的蕭忠,連宮裡的太醫都查不出來根源,隻當是普通的箭傷後遺症,這個剛剛嫁過來、從未見過他的丞相府小姐,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蕭忠也徹底驚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清辭,滿臉不敢置信。

他家王爺的病症,隱秘至極,眼前這位新婚王妃,怎麼會瞭如指掌?

蕭玦緊繃著下頜,臉上的暴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冰冷和探究,他朝著沈清辭的方向,微微偏頭,聲音低沉,帶著刺骨的審視:“你到底是誰?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他懷疑,是丞相府派來的細作,故意來打探他的底細。

沈清辭輕笑一聲,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距離他隻有一步之遙。

淡淡的、清冽的藥草香,從她身上傳來,驅散了房間裡濃重的藥味和戾氣,莫名的,讓蕭玦緊繃的身體,竟然微微放鬆了一絲。

她抬起手,冇有絲毫畏懼,在蕭玦瞬間繃緊、就要出手反擊的前一秒,輕輕搭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