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太後在一眾內侍宮女的簇擁下,踏進了院中。

她急忙扶起渾身是血的我,把玉牌放回我的手裡,惡狠狠看著眾人。

“哀家保的媒,聖上賜的婚,誰給你們的膽子動用私刑!”

眾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後快步走到我身邊,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見勢不妙,許樂心咬了咬牙,膝行上前兩步,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哭訴道:

“太後孃娘明鑒!並非父親狠心,實在是妹妹自己立下字據,親口承認她不是許家骨血,我們為了保全家族顏麵,才......”

太後厲聲打斷,眼神如刀。

“你算個什麼東西,哀家說話,也輪得到你來插嘴?”

許樂心被這毫不留情的斥責嚇得渾身一哆嗦,慘白著臉癱伏在地,再也不敢吭聲。

太後冷哼一聲,從寬大的鳳袖中取出一份蓋著太醫院大印的明黃絹冊。

“這是當年太醫院的脈案記錄,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母親因驚馬動了胎氣,早產一月,何來私通野種之說?!”

太後淩厲地看向抖如篩糠的林小娘:

“你一個下賤的妾室,也敢在這大放厥詞,質疑當家主母的清白,質疑哀家侄孫女的血脈?!”

林小娘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擊碎,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太後轉而看向跪在一旁冷汗涔涔的父親,語氣冰冷:

“許丞相,你寵妾滅妻,偏聽偏信,連自己的嫡親骨肉都能任由一個賤妾磋磨。你這丞相的位子,是不是坐得太安穩了?”

父親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認錯:

“臣有罪!是臣一時糊塗,受了這毒婦的矇蔽,求太後孃娘息怒!”

太後當即下旨,褫奪父親半年俸祿,降職一等以觀後效;

至於林小娘,直接剝奪管家之權,重責三十大板,發落到京郊的苦修庵中了此殘生。

眼見許家大勢已去,林小娘徹底倒台,站在一旁的裴臨終於慌了。

他看清了太後對我的絕對偏愛,意識到若失去我這個有著太後做後盾的嫡女,他的太子之位必將大受威脅。

裴臨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麵孔,上前拱手道:

“皇祖母息怒。今日換轎之事必是下人作祟,既然如今真相大白,知儀受了委屈,不如就讓孫兒與大哥將新娘換回來,孫兒定會好好補償知儀......”

太後聞言,冇有立刻發話,而是轉頭看向我。

我忍著背上的劇痛,迎上裴臨那充滿算計的目光,毫不猶豫地堅定搖頭。

太後瞬間明瞭我的心意,轉頭冷冷地回絕了裴臨:

“天地已拜,禮數已成,皇家玉牒豈是兒戲?換婚之事,休要再提!”

說罷,太後厭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許樂心:

“這個心思歹毒、以下犯上的庶女,既然已經進了二皇子府,那便按規矩教導!來人,拖下去,重責二十庭杖,教教她什麼是尊卑!”

幾個如狼似虎的太監立刻上前,將求饒的許樂心拖到了院中。

沉悶的板子聲伴隨著許樂心淒厲的慘叫在院內迴盪。

一切塵埃落定,我由嬤嬤攙扶著,跟隨太後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突然傳來丫鬟驚恐的聲音:

“不好了!她冇氣了!”

太後身邊的老嬤嬤皺了皺眉,上前去探許樂心的鼻息。

就在嬤嬤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她鼻尖的那一瞬。

原本已經被打得“斷了氣”的許樂心,竟然直挺挺地睜開了眼。

隔著慌亂的人群,她的目光越過重重阻礙,直直地釘在我的身上。

那眼神中冇有了方纔的慌亂與愚蠢,隻有嫉恨與陰冷。

隻對視了這一眼,我就知道。

許樂心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