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心裡憋著火呢。”

典史錢貴悶聲道：“管他憋不憋火，咱們按老規矩辦事便是。”

趙德明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話是這麼說，但畢竟是上官，麵上總要過得去。

孫主簿，大人要的卷宗賬冊，你辛苦一下，整理好了送去。

記住，該整理的，要整理好。”

孫禮會意，點頭道：“縣丞大人放心，下官明白。”

2 “貼心”安排後衙書房，柳懷看著堆了半間屋子的卷宗賬冊，隨手拿起一本戶房的魚鱗冊，翻開，紙張泛黃，墨跡倒是清晰，隻是那田畝數目、戶丁登記，乍一看井井有條，細究之下，卻總覺得隔了一層紗，看不真切。

賬冊更是如此，收支項目含糊，許多款項來去不明。

柳安在一旁伺候筆墨，低聲道：“老爺，這清河縣怕是……水很深啊。

小人打聽過了，縣衙裡這些人，多半都和府城那邊有些關聯。

尤其是趙縣丞和孫主簿，據說和周知府沾親帶故。”

柳懷放下冊子，走到窗邊。

窗外是縣衙後院，幾株老樹蔫頭耷腦，牆角雜草叢生，一片暮氣沉沉。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水渾纔好摸魚。

至於眼線……人家好心送來幫手，咱們豈能辜負？”

柳安不解：“老爺，您的意思是？”

“柳安啊，”柳懷轉過身，臉上那過分和氣的笑容又浮現出來，“你說，若是本官對這些‘自己人’格外信任，委以重任，讓他們忙得腳不沾地，他們還有多少閒工夫去琢磨彆的事？”

柳安一愣，似乎有點明白了。

次日升堂點卯，處理完幾件瑣碎的民間訴訟後，柳懷並未宣佈退堂，而是笑眯眯地看向堂下眾人。

“諸位，本官查閱卷宗，深感縣衙政務千頭萬緒，欲要厘清，需得人儘其才，物儘其用。

因此，本官決定，在縣衙之內，新設一‘績效考覈司’，專司考評各房吏員辦事勤惰、效率高低。”

“績效……考覈司？”

堂下眾人麵麵相覷，這名詞聞所未聞。

趙德明試探著問道：“大人，不知這績效考覈司，具體如何運作？

由何人掌管？”

柳懷笑容可掬：“此司暫由本官親領。

至於運作嘛，簡單。

日後，各房吏員每日須將所辦事務、所見所聞，無論钜細，皆記錄在冊，呈報考覈司。

本官會根據諸位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