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衙。”

“老爺,您的身子……”柳安有些遲疑。

“無妨,死不了。”

柳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既來之,則安之。

前世卷死在基層,這輩子穿成了個七品縣令,雖然是貶官,好歹是個一把手。

總不能再憋屈死一回。

清河縣衙,比柳懷想象中還要破敗幾分。

門楣上的漆皮剝落大半,露出裡麪灰黑的木質,兩隻石獅子歪歪斜斜,落滿了灰塵。

通報之後,他被引著穿過前堂,來到二堂。

縣丞趙德明,主簿孫禮,典史錢貴,以及三班六房的頭麪人物,早已等候在此。

見柳懷進來,眾人齊刷刷行禮,口稱:“拜見縣尊大人。”

柳懷目光掃過,將眾人神情儘收眼底。

趙德明四十多歲,白胖麪皮,眼神靈活,透著股精明;孫禮乾瘦,留著幾縷山羊鬍,眼神低垂,顯得有些陰鬱;錢貴則是個黑壯漢子,穿著典史的皂隸服,站得筆直,目光卻有些遊移。

“諸位同僚不必多禮。”

柳懷在主位坐下,臉上掛著溫和甚至有些過於和氣的笑容,“本官初來乍到,日後縣中事務,還需仰仗諸位鼎力相助。”

“不敢不敢,大人但有差遣,下官等定當竭儘全力。”

趙德明作為佐貳官,率先表態,笑容可掬。

寒暄幾句,柳懷話鋒一轉,語氣依舊輕鬆:“本官聽聞,清河地瘠民貧,政務想必頗為繁雜。

前任李大人……哦,是調任了吧?”

他像是隨口一問。

堂內氣氛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趙德明立刻接話:“回大人,李大人是因病致仕,回鄉休養去了。”

“原來如此。”

柳懷恍然點頭,笑容不變,“那更要辛苦諸位了。

這樣吧,明日將縣內近年來的卷宗、賬冊,還有各房吏員的名冊、職司,都送到後衙來,本官先熟悉熟悉情況。”

“是,下官遵命。”

眾人應下。

又交代了幾句場麵話,柳懷便以身體尚未痊癒為由,起身回了後衙。

他人剛走,二堂內的氣氛便鬆弛下來,幾人交換著眼色。

趙德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這位新縣尊,看著倒是個好說話的。”

主簿孫禮捋著山羊鬍,陰惻惻一笑:“好說話?

錢塘那邊傳來的訊息,這位可是個愣頭青,連周知府的臉麵都敢駁。

如今被髮配到咱們這窮山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