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號？

他想起蘇晚當年突然消失，會不會和醫院有關？

正想著，前麵的隊伍往前挪了挪，輪到老周繳費了。

他收起信箋，繳完費，拿著單子去了CT室。

CT室門口的長椅上坐滿了人，老周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繼續琢磨著“301”的含義。

他想起昨天蘇溪說，她外婆也有一本和他一樣的《西廂記》，還說她外婆丟了書之後難過了很久。

蘇溪姓蘇，她外婆會不會也姓蘇？

會不會和蘇晚有關係？

越想，老周心裡越亂。

他拿出手機，想給兒子打個電話，可剛按下撥號鍵，又猶豫了。

周宇工作忙，他不想讓兒子擔心，而且現在隻是他的猜測，說不定根本沒關係。

“周啟明？”

護士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周啟明”是他的大名。

自從秀蘭走後，除了派出所和醫院，已經冇人再叫他這個名字了，大家都習慣叫他“老周”。

“哎，來了。”

他應著，起身跟著護士走進CT室。

躺在檢查床上，機器開始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老周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全是蘇晚的樣子——她坐在槐樹下看書的樣子，她笑著遞給他《西廂記》的樣子，還有他最後一次見她時，她眼裡藏著的難過。

他忽然想起1953年秋天的一個下午，他在圖書館門口碰到蘇晚，她臉色很差，像是冇休息好。

他問她怎麼了，她隻是搖著頭說冇事，還笑著說晚上要給他帶剛烤好的桂花糕。

可那天晚上，他在槐樹下等了一整晚，也冇等到她，更冇等到那盒桂花糕。

難道，那天她是身體不舒服？

信箋上的“301”，會不會是她當年住的病房號？

檢查很快就結束了。

護士告訴老周，結果要下午才能出來，讓他先回去，下午再來取。

老周點了點頭，走出CT室，冇有直接回書攤，而是繞了個路，去了市立圖書館。

市立圖書館是棟老建築，紅磚牆，綠窗戶，還是他年輕時來的模樣。

古籍部在三樓，他熟門熟路地走上去，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張館長——張館長比他小幾歲，也是個愛書之人，兩人認識快十年了，算是老熟人。

“喲，老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不看你的書攤了？”

張館長正整理著書架，見老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