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他翻開扉頁，把裡麵夾著的黑白小照取了出來，遞給蘇溪，“這是當年她送我書時，一起給我的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卻依舊能看清上麵的兩個人。

穿長衫的青年眉眼青澀，身邊的姑娘穿藍布衫，髮梢彆著茉莉，笑靨如花——正是年輕時的老周和蘇晚。

蘇溪接過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是她，真的是她……外婆總說，她年輕的時候，有個人送了她一本《牡丹亭》，她也送了那個人一本《西廂記》，還說那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禮物。”

“她送我的《牡丹亭》，我一直留著，可惜後來搬家時弄丟了。”

老周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遺憾，“我找了很多年，都冇找到。”

“外婆也丟了這本《西廂記》。”

蘇溪擦了擦眼淚，輕聲說，“她說1954年在上海搬家時，不小心把書弄丟了，難過了好幾天，還說要是能再見到這本書，就算花多少錢都願意買回來。”

老周看著蘇溪，忽然覺得心裡的某個角落被填滿了。

原來這麼多年，蘇晚也和他一樣，惦記著當年的書，惦記著當年的人。

他把《西廂記》遞給蘇溪：“既然這是你外婆心心念唸的書，就給你吧，讓它回到該去的地方。”

“不行，這是外婆送給您的，我不能要。”

蘇溪連忙擺手，把書推了回去，“外婆說過，送出去的東西，就不能再要回來，更何況，這是她送給您的心意。”

老周看著蘇溪堅持的樣子，笑了笑，冇再勉強，把書放回了攤架上。

“對了，你外婆的日記，你帶來了嗎？”

他想起上次蘇溪說過，她外婆有本日記，記著當年的事。

“帶來了，我這次回來，就是特意給您送這個的。”

蘇溪從包裡拿出一個藍色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本牛皮紙封麵的日記，封麵上繡著一朵小小的白茉莉，和老周墊在小馬紮上的布角，竟是同款紋樣。

“這封麵的茉莉，是外婆親手繡的。”

蘇溪把日記遞給老周，“她說，等找到您，就把日記給您，讓您知道這些年她冇說出口的話。”

老周接過日記，指尖碰到粗糙的牛皮紙，心裡一陣發燙。

他慢慢翻開第一頁，日期是1952年3月12日，字跡娟秀，帶著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