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讓她當早飯;中午放學,他會幫蘇晚洗臟衣服,粗布衣服不好洗,他就用皂角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晾在院子裡的竹竿上;晚上,他會給蘇晚熬粥,用自己攢的錢買些小米,熬得稠稠的,端到蘇晚麵前,看著她喝完才走。
他還把自己采草藥換的銅板偷偷塞給蘇晚,讓她攢著,萬一嬸孃不給她飯吃,她可以自己買些吃的。
有次嬸孃發現了陳嶼給蘇晚塞錢,當著蘇晚的麵把銅板扔在地上,銅板滾了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嘲笑他們的窘迫。
嬸孃叉著腰,唾沫橫飛地罵:“陳小子,你是不是傻?
你給她錢有什麼用?
她就是個填不滿的坑,遲早會拖累死你!
你爹是藥鋪掌櫃,你好好跟著學本事不好嗎?
非要跟這個病秧子混在一起!”
陳嶼冇說話,彎腰把銅板一個個撿起來,用袖子擦乾淨上麵的灰塵。
銅板被他攥在手裡,暖暖的。
他走到嬸孃麵前,小小的臉上滿是堅定,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晚晚不是累贅,她是個好姑娘。
我會治好她的病,以後我養她,不用你管。”
嬸孃被他的話噎住了,愣了半天,才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還瞪了蘇晚一眼。
那天晚上,蘇晚躺在冰冷的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眼淚無聲滑落。
眼淚打濕了枕巾,又涼又澀。
她從枕頭下摸出那個木盒,打開一看,裡麵除了爹給的銀元,還有陳嶼給的銅板,一枚枚碼得整整齊齊,像串小星星。
她把木盒抱在懷裡,木盒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讓她稍微覺得暖和了些。
她暗暗發誓,再也不讓陳嶼為自己操心了,她要好好吃飯,好好養病,等病好了,就幫陳嶼采草藥,幫他洗衣服。
第二天,蘇晚揣著五十六枚銅板,慢慢走到巷口藥鋪。
她知道陳嶼最近咳嗽,每天早上都能聽見他咳嗽的聲音,想來是采草藥時受了涼。
藥鋪的陳掌櫃是陳嶼的爹,他正在櫃檯後抓藥,看見蘇晚進來,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裡的戥子,笑著說:“晚晚,你怎麼來了?
是不是找阿嶼?
他去後山采草藥了。”
蘇晚搖了搖頭,把銅板遞到陳掌櫃麵前,小聲說:“陳伯伯,我想買些治咳嗽的草藥,給阿嶼哥哥。”
陳掌櫃看著她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