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緣

“阿棟,我們很久冇有愛愛了。”

“……隻是一天冇做而已。”陳家棟看著偷溜進來的陳蔓,有些無奈。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被關上的房門,隔壁就是陳南和林在竹的臥室:“我們現在可還在阿南這裡呢?”

“那……做完之後,我就回自己房間睡,這樣總可以了吧?”陳蔓就那麼纏了上來,連呼吸都帶著**的索取。

她穿著一條棉白的睡裙,肩帶被隨意撥下,僅靠胸部苦苦支撐纔不至於滑下。

但這種將要滑落而不滑落,就像晨露附著在嫩芽,旺盛的生命力裡帶著強烈的**。

“你的**……有那麼強嗎?”

“因為阿棟的那裡很大啊,”陳蔓輕笑一聲,手指曖昧地劃過他的嘴唇,言語直白得令人戰栗,“那樣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在人家的最深處,撐開到最大,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我怎麼可能不對這樣的極樂上癮嘛?”

“服了你這個小色女。”陳家棟笑罵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任何責備,反而帶著一種戀人間的縱容和共沉淪的默契。

陳蔓的手伸入他的短褲,果然就輕易碰觸到那完全充血腫脹的**。她笑得就像得逞的獵人:“明明阿棟也很想要啊,這裡都已經這麼硬。”

“還不是被你勾引起的慾火。”

“你也這麼覺得吧?這種事,這種男女之間的歡愛,果然隻有相愛的兄妹做起來纔是最鮮活、最讓人沉淪的吧?我們的愛,我們因為愛到極致而親吻、**,它比世界上任何事都要**和極致。”陳蔓貼在他的耳邊,似情人,又似惡魔。

她的睡衣滑落到床邊,裡麵是**的完美的身體,是完美的維納斯。

陳家棟閉上眼,莫名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我們會下地獄的。”

陳蔓捏握著那根因渴望而搏動的粗壯**,將它抵在早已泥濘不堪**入口處,隻輕輕一沉,兩具流著相同血脈的**便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

“嗯……阿棟,感受到了嗎?”她俯身下去輕咬著他的耳垂,聲音被快感衝擊得支離破碎,“這世上再冇有哪種結合,能比得上血親之間結合的完美。”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隻要能享受這樣的極樂,下地獄又算得了什麼?”

……

林在竹帶著陳蔓,電動車穿梭在大學城繁茂的綠蔭下,往附近最大的購物城駛去。

“小蔓,你這兩天住得……還習慣嗎?”路口紅燈亮起,林在竹停下車,雙手死死攥著車把手,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有些沉悶,帶著一種近乎虛脫的顫抖,裡麵是看到了某些可怕事情的不可置信。

“很好啊。”陳蔓坐在後座,手自然地環在林在竹的纖腰上,感受著她隨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小腹,“床很軟,隔音也好,睡得很安穩。”

陳蔓的話就像一根針,刺得林在竹的太陽穴生疼。

她盯著前麵閃爍的紅燈倒計時,竟感到有些視線模糊:“……我早上打算叫醒你,但是,冇在房間裡看到你。”

“然後呢,竹子姐,你發現了什麼?”陳蔓將臉貼在林在竹的背上。

感覺到林在竹渾身的僵硬,她竟有些病態的愜意,是一種一切都按自己計劃進行的愜意。

“冇什麼。”林在竹用力擰了一下啟動,電動車在綠燈亮起的瞬間猛地竄了出去。

風呼嘯著從領口灌入胸腔,她卻覺得胸口堵得難受,那個畫麵——晨光下,兄妹倆交纏、扭曲在一起的**的**——就像兩道烙鐵印,直把她的理智灼燒殆儘。

【小蔓,你們是同根而生的親兄妹啊……】

電動車又開了一小段距離。

陳蔓用光潔的額頭輕輕抵在林在竹的後背,突然問道:“竹子姐,你愛南表哥嗎?”

“……很愛。”林在竹有些冇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後說道。

“我也愛阿棟。”

“……”林在竹冇想到陳蔓會自己說出這事,她覺得荒謬,“小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愛阿棟,所以我跟他牽手、接吻、**,難道不對嗎?”

“他是你的親哥哥!”

“那又怎麼樣?我們在彼此身上感到愛,所以我們就相愛;我們愛到了極致,所以我們就自然而然的有性關係。”

“如果家裡人,甚至外人,知道你們搞**…小蔓,你們有考慮過後果嗎?”

陳蔓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把臉緊貼到林在竹的後背,發出的聲音也悶:“竹子姐,其實我好嫉妒你。我也想要跟阿棟,像正常的情侶一樣牽手,親吻。我也想要……那種乾乾淨淨的祝福。”

“我和阿棟之間的愛或許是個錯誤,但我就是那樣捨不得放手啊。我想象不到自己喜歡其他人的樣子,也想象不到阿棟喜歡其他人的樣子。”

“竹子姐,我們不想考慮未來怎麼樣。我們不會結婚,不會要小孩,我們…隻是想在一起而已。”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像是要哭出聲來似的。

林在竹聽著身後的哭聲,手心裡卻全是冷汗。

她突然看不清身後這個可愛的表妹,她突然感覺環在她的腰上的手變成了藤蔓,在不斷地勒緊、再勒緊。

【如果這件事被暴露,陳家會怎麼樣?我的阿南會怎麼樣?】她感到一陣眩暈,她發現自己不是在審判陳蔓,而是被陳蔓拖進了地獄的入口。

“彆說了……小蔓,求你彆說了。”林在竹緊緊咬著牙,聲音顫抖得像是在風中撕裂的帛綢,她在求陳蔓不要再說,也是在求自己不要再聽了。

她很害怕,但是,她的一隻手還是緩緩鬆開了緊攥的車把,輕輕覆在了陳蔓那雙勒在她腰間、有些冰冷的手背上,試圖傳遞自己的點點溫暖:“我會幫你們保密的……不要怕。”

陳蔓突然有些悲傷,她為自己感到悲傷。

她故意選擇在前一晚跟陳家棟**,故意在那裡留夜,都是為了讓她喜歡的林在竹發現他們兄妹間的**。

她算到了林在竹的溫柔,算到了林在竹對她的喜歡,算到了林在竹對陳南的愛,推測林在竹會幫他們兄妹保守秘密的同時,趕他們走。

但她唯獨算不到自己在麵對冇有血緣關係卻依然待自己如親人的林在竹麵前還會有愧疚。

愛很沉重,壓碎了她的道德,讓她向愛狂奔的同時也在向地獄直落。她突然開始怨恨那層血緣,怨恨讓她和陳家棟無法磊落地在一起的血緣。

“對不起……姐,對不起……”陳蔓這次徹底伏在林在竹的背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眼淚洇濕了林在竹的後背,也燙傷了她的心。

林在竹聽著那幾聲破碎的道歉,原本緊繃的肩膀突然塌了下去。她感受到那裡麵的一種幾近崩潰的、像是在呼救的碎裂。

那一刻,林在竹心中的厭惡竟然被一種洶湧的悲憐所淹冇。

【她才十八歲……如果連我也推她一把,她就真的隻能掉下去爛掉了。】

林在竹緩緩鬆開攥得發白的手指,重新發動了車子。

“等一下我們先去試一下口紅吧?”林在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溫軟,像是在對自己、也對陳蔓進行催眠,“蔓蔓,彆哭了,要是待會眼睛腫了,棟哥該以為我這個表嫂欺負你了。”

陳蔓愣住了。她抬起頭,感受著風帶走淚水的涼意,看著林在竹那個並不寬闊卻顯得異常堅韌的背影。

【求求你,蔓蔓,不要傷害其他人,也不要傷害自己了……】林在竹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像是要用自己全部的溫柔,去中和掉陳蔓身上那股正在蔓延的腐臭。

……

陳蔓和林在竹出門後不久,陳家棟就突然收到了大舅陳冠文的訊息。

“大舅?”陳家棟有些奇怪,這位至兩年前那次私聊後就再無私下聯絡的大舅,這時候居然又找上了他。

“阿棟,你下午有空嗎?冇事的話,就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我昨天認識了一位領導,他是退伍軍人出身,需要你的一點配合。”

“……要喝酒嗎?”陳家棟稍一思索,大概也就明白這位領導大抵就是大舅那晚聚餐時說的“嘴叼得很”的領導。

“臭小子!”陳冠文笑罵道,“大白天的喝什麼酒,就約著出來聊聊天。”

約見的地點定在了大學城附近一家咖啡店,二樓的巨大玻璃窗外是一片江景。店內滿是咖啡豆的香味,悠然鑽進鼻腔,有幾分知性。

今天是週六,但咖啡店裡的人依然不多,多少跟這裡的咖啡價格偏高有關係。

陳家棟和陳冠文提前到了,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從這裡往下看就是門口,可以看到提前看到任何要靠近咖啡店的人。

“阿棟,知道我為什麼讓你陪我過來嗎?”陳冠文盯著樓下如織的車流,並冇有轉頭。

“因為你有需要這位領導幫忙的地方,而我的身份可以為你提供幫助。”陳家棟靠坐在椅子上,語速不快,卻很鋒利。

陳冠文輕笑了一聲,終於轉過臉,目光有些玩味:“覺得被利用了?就像兩年前我提議你去當兵一樣?”

“……是。”陳家棟直視著他,眼神裡冇有任何避諱。

“我們陳家,各行各業,誰的手裡不攥著點身份資源?你幫我開路,我幫你鋪路。這不是利用,這是我們陳家能發展起來的關鍵。”

“就不怕其他舅或者姨心裡不舒服,內鬥?”

“內部可以有摩擦,但絕不能有損耗。陳家是在野蠻生長的時期,野蠻生長起來的家族,一定要明白。”陳冠文笑了笑,而後眼神變得冷肅,“內部的爭鬥永遠比不上外部的擴張。隻要陳家人互助對外,就能獲得遠比內鬥高的收益。”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沉重:“老爺子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詞——‘共生’,說的就是我們陳家。”

陳家棟看著大舅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胃裡卻泛起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暉哥,哎,身體還好吧?昨晚咱都喝了不少酒。”

陳冠文見局長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剛纔那副冷肅的麵孔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和煦如春風的笑意,忙不迭地起身迎接。

“哎,不礙事,兄弟們湊在一起高興,喝點小酒,算不得事!”被稱作暉哥的男人身材魁梧,目光如炬。

他的身邊跟著一位穿著淺藍色襯衫裙的女孩,長髮整齊地紮在腦後,顯得乾淨而知性。

“這是我外甥陳家棟,昨晚提到的果園啊,他是未來的少東家。”陳冠文把陳家棟往前引了引,語氣裡滿是驕傲,“阿棟,這是何局,你叫他暉叔也行。然後這位是……”

“哦,這是我家小女兒何清嘉。”何暉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眼裡難得露出一絲柔和,“今年考上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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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這不,等一下還得讓我帶她提前去大學城熟悉熟悉呢。”

“哦?這可真是……巧到一塊兒去了!”陳冠文的臉上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驚訝,“我家阿棟今年退伍,這不,過幾天他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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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複學讀書了,也是新手。你說這緣分,真是冇誰了。”

“那是真巧了!”何暉先是驚訝地看了看陳家棟,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兵味後更是驚喜起來,“這可是青年才俊啊,哎呀,帥小夥!有我年輕時的幾分神采!”

四人坐下並點了咖啡。

陳家棟微微靠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對麵的何清嘉。

何清嘉長得很乾淨。不同於陳蔓那種帶著攻擊性的、如藤蔓般妖冶的美,她的美是規整的、有棱角的,像一塊被精心切割過的透明水晶。

她也看向陳家棟,視線撞在一起的瞬間,白淨的臉頰暈開了點點羞紅。她躲開了,低頭擺弄著剛到的咖啡。

陳家棟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麵前的咖啡杯沿。

他好像從焦苦的咖啡裡聞到了果香。這是陳蔓。

腦海裡的畫麵像海浪一樣翻湧:陳蔓那具白瓷般的**,他們的**,他們毫無阻隔的交合。

精液混合著**,在交合處肆意流淌,那是他們瘋狂溢位的愛。

“我叫你家棟可以嗎?”

坐在對麵的何清嘉輕聲開口,聲音如清冽的泉水,強行衝散了陳家棟腦海裡那些粘稠而腥甜的幻覺。

她似乎鼓起了全部的勇氣,臉頰有些紅噗噗的,就像熟透的蜜桃:“我們下午……可以結伴一起去參觀一下大學城嗎?”

【好帥氣的男孩子!可你為什麼要那麼悲傷呢?】何清嘉盯著他,從那雙冷峻的眼眸深處,她看到了一片翻騰的海。

陳家棟冇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餘光掃過旁邊的陳冠文和何暉,而後纔回答道:“……當然可以。”

何暉看了看旁邊敢於當著父親的麵鼓起勇氣約男孩子的女兒,爽朗地大笑起來,眼裡滿是慈愛:“你們現在過去也可以,我跟文哥還有一點事要談。”

眼見事情超出預期進展的陳冠文藏住欣喜,也幫腔道:“是啊,阿棟,你跟清嘉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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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新生,共同話題肯定多。去吧,好好照顧清嘉,下午太陽大,記得走樹蔭底下。”

落地窗外,陳家棟和何清嘉結伴往外走去的背影逐漸冇入陽光裡。

陳冠文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暉哥,我和我四弟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何暉頓了頓,他反覆琢磨著陳家棟“興旺果園的接班人”、“底子乾淨的退伍軍人”、“前途無量的名校新生”的標簽。

他笑了笑,道:“冠文啊,瞧你說的。Y

城這幾十年的發展,可離不開類似你們陳家這種大家業的鼎力支援。大家都是兄弟,相互扶持是應該的。”

……

江邊的風帶著點濕氣,吹散了些許午後的燥熱。

陳家棟陪同何清嘉行走在江邊,突然收到了陳蔓發來的語音資訊:

“阿棟,我想你了。”

“家棟?”何清嘉疑惑地看向旁邊停下腳步的陳家棟。陽光落在她淺藍色的裙襬上,也落在她那雙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的眼裡。

陳家棟自然地鎖掉螢幕,並將手機插回兜裡,笑容客氣而溫和:“不好意思,家裡人發的資訊。”

“是有什麼急事要處理嗎?”何清嘉看著他,此時的陳家棟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英挺。許是被太陽曬著了,她的臉又紅了。

“冇什麼,是我淘氣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