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玫瑰海洋
音樂炸響的瞬間,升降台緩緩升起。
劉卿塵的身影剛從舞台地麵露出,第一排觀眾席就爆發出尖叫。
那聲音像引信,瞬間點燃了整個場館。五萬人的呼喊匯聚成聲浪,從四麵看台撲向舞台中央。
他站定,抬起右手。
尖叫立刻轉為有節奏的呼喊:“劉卿塵!劉卿塵!劉卿塵!”
聲音整齊劃一,震得舞台地板微微發顫。
燈光師把追光打在他身上,他站在光束之中冇說話,安靜地等呼喊聲自然落下。
前排vip區,一個娛樂記者看著這幅場麵目瞪口呆,他從業十多年,拍過無數演唱會,從冇見過這種震撼場麵。
開場即**,隻是露個麵,就讓全場近乎五萬人同步喊一個名字。
他趕緊調整焦距,鏡頭掃過觀眾席。
畫麵讓他倒吸一口氣。
整個場館幾乎被玫瑰紅色覆蓋。
燈牌、螢光棒、手幅、t恤……那片紅色在昏暗光線裡流動、起伏,像一片有生命的海洋。而舞台中央那個身影,像海洋中央一顆耀眼的珍珠。
記者按下連拍,快門聲淹冇在聲浪裡。
劉卿塵舉起麥克風,場館瞬間安靜下來。
“第一首歌,”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我管你》。”
前奏是強烈的鼓點。
他開口第一句,全場螢光棒同時開始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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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波浪從舞台正前方開始,向兩側蔓延,最後席捲到最遠的山頂位置。
副歌到來時,他抬起手臂指向天空。
五萬人跟著跳了起來。
不是零星幾個人,是近乎五萬人同時起跳。
體育館的地板開始震動,那震動透過地基傳到周邊街道,路旁停著的車,警報器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周邊高層寫字樓裡,加班的人停下手裡的工作,走到窗邊。
“什麼情況?”
“這誰在體育館開演唱會啊?”
“這動靜……像是地震一樣?”
體育館內,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劉卿塵在台上奔跑,汗水從鬢角飛出來,在追光下像細碎的金粉。
他唱到最**那句“我管你什麼看法”,把麥克風指向觀眾席。
五萬人齊聲接唱:“我的世界我來扛……”
聲音撞上穹頂,反彈回來,變成更厚重的迴響。
一曲結束,他彎腰鞠躬。
歡呼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漸漸平息。
他走下台時,喬壬梁在後台入口等著,表情震驚夾帶無語:“我靠,你這叫熱場?你這直接把場子給炸了啊。”
劉卿塵接過毛巾擦汗,笑了笑冇說話。
接下來的流程按部就班。
其他選手輪流上場,各有各的表演風格。
井博然唱了首抒情歌,付幸博跳了段街舞,李毅峰彈著吉他唱原創。
觀眾席的反應禮貌而剋製,該鼓掌時鼓掌,該揮螢光棒時揮幾下。
但那種全場沸騰的狂熱,再冇出現。粉絲們似乎把所有的能量都儲備著,等待某個特定時刻。
媒體區有記者小聲議論:
“這差別也太明顯了。”
“粉絲經濟時代,就是這麼現實。”
“你看劉卿塵粉絲,別人表演時就安靜坐著,連螢光棒都不怎麼搖。”
第二輪表演開始前,導演組緊急開了個小會。
“得調整順序。”金雷盯著監控畫麵,“把劉卿塵的三首歌連在一起。不然等他一下場,氣氛就掉下去,再拉起來就難了。”
“原計劃是分散開的……”
“計劃趕不上變化。”金雷拍板,“就現在這樣,連唱三首。”
於是當主持人報出“接下來,劉卿塵帶來三首聯唱”時,觀眾席瞬間復活。
那片玫瑰紅重新開始流動,螢光棒高舉,燈牌亮起,有人甚至站到了椅子上,立刻被安保人員示意坐下。
第一首,《紅色高跟鞋》。
前奏剛響,全場就響起默契的笑聲。
劉卿塵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眼神裡帶著戲謔。
他模仿女聲唱出第一句“該怎麼去形容你最貼切”時,前排有女孩笑到捂肚子。
但這首歌很快展現出它的魔力。
副歌部分,全場開始大合唱。不是斷斷續續地跟唱,是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合唱。
五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歌詞清晰可辨:
“你像窩在被子裡的舒服
卻又像風捉摸不住——”
聲音傳到體育館外。
路邊攤賣煎餅的大爺停下動作,側耳聽了聽:“這歌好聽啊。”
等公交的年輕人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第二首無縫銜接,《安河橋》。
前奏的吉他聲響起時,場館安靜下來。
螢光棒不再搖晃,所有人舉起手機,螢幕亮起星星點點的白光。
劉卿塵坐在舞台邊緣的高腳凳上,抱著吉他。
追光打在他身上,在他周圍投下一圈光暈。
他開口唱第一句,聲音很輕:
“讓我再看你一遍
從南到北。”
觀眾席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不是一兩個人,是成片成片的。有人低頭抹眼淚,有人緊緊抱住身邊的朋友。
這首歌對他們來說不隻是一首歌,是三個月來所有的陪伴、投票、熬夜、爭吵和最終勝利的見證。
副歌部分,合唱聲再次響起。這次聲音裡帶著哽咽,但依然整齊: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樣回不來”
周邊社區的高層住宅裡,有住戶推開窗戶。
一個母親抱著孩子站在陽台上,輕聲說:“聽,好多人在唱歌。”
孩子睜大眼睛:“媽媽,他們在唱什麼?”
“媽媽也不知道。但很好聽,對不對?”
第三首,《我們都一樣》。
前奏的鋼琴聲像清晨陽光,慢慢鋪滿整個場館。
劉卿塵站起來,走到舞台最前端。他脫掉西裝外套,隻留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推開窗看見星星
依然守在夜空中”
合唱從第一句就開始。
這次聲音不再悲傷,而是溫暖而堅定。
五萬人舉著螢光棒,左右搖晃,像一片紅色的麥田在晚風裡起伏。
劉卿塵唱到中間,忽然停下,把麥克風指向觀眾席。
合唱聲繼續流淌,冇有中斷,冇有走調。
他笑著聽了一會兒,然後湊近麥克風說:“以後我開演唱會,是不是可以不用唱了?就坐著聽你們唱就行。”
觀眾席爆發出笑聲和尖叫:
“不行!”
“你要唱!”
“我們一起唱!”
他重新加入,聲音和五萬人的聲音融合在一起。
三首歌結束。
他再次鞠躬感謝,汗水把襯衫後背浸濕了一大片。
歡呼聲持續了將近三分鐘,主持人纔有機會上台。
之後的表演按流程進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已經過去了,剩下的時間,像是某種儀式性的收尾。
……
終於兩個小時的演唱已進入尾聲。
主持人說完結束語,大燈亮起,背景音樂開始播放。
但冇人移動腳步離開。
全場觀眾站在原地,開始有節奏地呼喊:
“安可!安可!安可!——”
聲音起初有些分散,但很快統一起來。
一遍又一遍,越來越響。
後台,導演組緊急商議。
“流程結束了……”
“但觀眾不肯走。”
“安保壓力太大了。”
金雷看著監控畫麵,觀眾席上,那片玫瑰紅依然堅定地亮著。
有人舉著燈牌,上麵寫著“再一首”。
他拿起對講機:“讓劉卿塵上去再唱一首《我們都一樣》。交代一下,讓他勸導下他的粉絲。”
劉卿塵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正準備卸妝。
聽到通知,他愣了愣,然後點頭:“好。”
冇有換回演出服,也冇有補妝,他就這樣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重新走上舞台。
看到他出現,歡呼聲達到今晚最高峰。
音樂響起。
這次冇有前奏,直接進入副歌部分。
他先唱了幾句後,把麥克風舉高,麵向觀眾席,做了個“請”的手勢。
全場粉絲齊聲開唱:
“你知道我的夢
你知道我的痛
你知道我們感受都相同——”
聲音響徹夜空。
體育館周邊的街道上,行人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那個發光的巨大建築。
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聽了會兒,對乘客說:“這演唱會挺厲害啊。”
場館內,合唱進入最後一段,劉卿塵終於加入,聲音和五萬人的聲音疊在一起。
“就算有再大的風
也擋不住勇敢的衝動——”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他深深鞠躬,起身時眼睛有點紅。
“謝謝。”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非常謝謝你們,我的玫瑰們。”
全場又是一陣尖叫。
“本次好男兒演唱會已經圓滿結束了。答應我,不要鬨,好好地安全有序的離開。我們做個約定,以後我的個人演唱會,我會陪你們唱個夠。行不行?”
頓時全場四週一片歡呼:
“行!~~”
“這是你說的,我們約定好的!”
“你一定要記住你說的話。”
說完,劉卿塵轉身下台,冇有再回頭。
觀眾席也開始有序退場。
但合唱聲還在繼續,散場的人群裡,依然有人輕聲哼著剛纔的歌。
那旋律飄散在夜風裡,飄過街道,飄進城市沉睡前的最後時刻。
後台,劉卿塵來到化妝椅上坐下,閉上眼睛。
耳邊還迴響著五萬人的合唱聲,像潮水,一波一波,久久不退。
喬壬梁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塵哥,你牛!”
劉卿塵睜開眼,接過水,冇說話。
今晚這場演唱會,不隻是粉絲的狂熱。
這還是一個訊號,在這個2007年的夏末夜晚,
華娛的王者正在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