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牛老人

-

次日拂曉,徹夜未眠的黎院長,忽聞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爹”、“師傅,華英不見了!”清晏與黎珠兒匆忙跑進,稟報。“發生何事?”黎院長問道。“昨夜我們略作小憩,醒來時,發現,華英他,他失蹤了。”“哎,這孩子,自尊心如此之強。你倆暫且回去,我去與諸位老師尋找一下。”黎院長眉頭緊蹙,歎息著說道。“我們也一同前去。”張清晏和黎珠兒齊聲說道。黎院長帶領二人,又邀了幾位無課的老師,眾人沿著各條山路尋覓了整日,卻毫無頭緒,無奈隻得返回彆院。“華英的事你們無需再費心,我會安排人去找他,你們倆與師兄弟們潛心修煉,早日築基,眼看妖魔亂世將至,我也難以確保彆院安然無恙,你們需先具備自保之力,方能顧及他人。”清晏和黎珠兒亦無計可施,隻得作罷。且說出走的華英,清晨悄然避開二人,未帶任何乾糧,孤身一人來到彆院後山的懸崖,凝視著縹緲的雲海,雲海之上變幻浮現著昔日種種,自己與清晏的歡樂時光,小師妹的嬌顏,黎院長的嚴正麵容,以及妖魔陰謀得逞後的狂笑麵容,不禁長歎一聲,緊閉雙眼,心一橫,縱身跳下。然而,在跳下的刹那,他又憶起了黎院長對自己的悉心教導。“難道,就這樣終結了嗎?”華英如此想著。身體感受著墜落時的失重,下墜的速度愈發迅猛。“已經太遲了。自己毫無靈力,即便有,從如此之高的地方墜落,不死也會重傷,罷了,罷了,不去想了。”

突然下墜的身軀彷彿觸及到了一種柔軟的皮毛,下墜之勢也戛然而止。華英睜開雙眸,驚覺自己竟然落在一頭背寬數丈的巨大青牛背上。他站起身來,揉揉雙眼,還以為這是死後的幻覺,又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隻覺疼痛難忍,這才意識到並非幻覺。“小友,觀你年紀尚輕,骨骼清奇,為何要輕生呢?”這時,華英才注意到,青牛背上還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背對牛頭,倒坐於牛背之上,此時正回過頭,麵帶微笑地看著自己。“老爺爺,我闖下大禍,無顏麵對眾人,丹田也被毀了,再也無法修行,更無法彌補我的過錯了。”華英說道。“闖了禍就要承擔責任,切不可一死了之,你是個男子漢,要用男子漢的方式去解決問題,以死逃避是懦夫的行為。”老者語重心長地說道。“可是,如今的我連築基都難以做到,丹田破碎,修煉無望,根本無法彌補了。”華英委屈地說道。“此言差矣,你的丹田雖已破碎,但並未從你體內消失,你的丹田已與你身體的每一個穴脈相融,也就是說,你自身便是你的丹田,你如今感受不到靈力,是因為你所需的靈力更多了,普通人隻需溫養一個丹田,而你身體的

360

個穴脈皆是小型的丹田,需要付出常人多倍的努力,方可提升一個境界,然而,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同境界的你靈力是常人的數倍,完全可以做到同境無敵,福禍相倚啊,小夥子。”老者笑著說道。“老人家,您所言當真?”華英目光銳利,原本如死灰般的心此刻突然燃起了希望之火。

“那是自然,我今日騎青牛至此,恰巧與你相遇,我這裡有《道經》一卷,《德經》一卷,你可拿去研習,切記,不可外傳。”言罷,老者衣袖中飛出兩隻小巧的仙鶴,落於華英雙手掌心,化為兩道青色符印,冇入華英識海。“老人家,你我素昧平生,我初次行此大禮,敢問老人家高姓大名,日後我定當報答您的大恩。”華英噗通跪地,拱手說道。“不必言謝,我隻是將你視作自己的孫兒晚輩,不忍見你自暴自棄,既然你已幡然醒悟,那我也該動身了。”老者微笑著說道,輕輕一點,華英便穩穩地落在地上,此時再看,那青牛卻與尋常青牛一般無二了。“既是如此,那請受孫兒一拜。”“隨你便是。”說著老者驅策青牛,繼續前行,華英跪地不起,朝著老人磕了九個響頭,青牛步伐穩健,緩緩消失在晨霧中,隻留下清脆的牛鈴聲在山穀間迴盪。華英翻身打坐,閉上雙眼,開始靜心修煉。原來《道經》主修靈力,《德經》主修靈識,華英依著老者所言,去體悟周身

360

個穴位,果然,每一個穴位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滲出,華英便沉心靜氣開始修煉起來。未幾,金燦燦的暖陽升起,濃霧逐漸消散,雖有進展,卻收效甚微。“或許,這是對我的懲戒吧,還是先設法回去,否則師父他們會憂心忡忡的。”華英收招定勢,暗自思忖道。

然而,欲登上此山,實非易事。抬頭望去,山崖高聳入雲,難測其究竟多高。華英沿著懸崖行走許久,折返後又向反方向走了很遠,仍未尋得上去之路,無奈之下,隻得返回墜落之處。“先設法恢複四肢之力,再徐徐攀爬上去。”華英下定決心,遂又專心修煉。道經果然玄奧無比,華英隻覺自身吸收靈力之速,遠超往昔。無數道痕被吸入體內,漸為穴位所吸收,然每一穴位皆如嗷嗷待哺之嬰孩,貪婪地汲取著靈力,經脈亦因靈力滋養而變得堅韌異常,更為寬闊。“《德經》日後再行修煉,當務之急是先恢複體內靈力。”華英決心已定,便繼續在體內運轉《道經》。須臾,日薄西山,華英拾得些許乾柴,簡易地製成一弓,射得一隻野兔,心滿意足地食之,以補充體力,同時抓緊時間,搭建一窩棚,以供休憩,繼而又繼續修煉起來。時光荏苒。轉瞬已過一月有餘,沈華英隻覺四肢充滿力量,閉眼可感受身體道痕於經脈竅穴間流轉,抬頭仰望眼前高山,遂決定,今日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