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取種3
劉素娥失魂落魄地走在回房的路上,月光如水般灑在青石板上,映出她孤獨的身影。
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嘲笑她的失敗。
她抬頭望向天空,那輪孤月斜掛在屋簷上,冷冷地照著她蒼白的臉龐。
今生無緣成為並蒂蓮,真是前世燒了斷頭香啊。劉素娥歎息道,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回到房中,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思緒萬千。不知不覺間,她感到一陣寒意襲來,頭痛欲裂,渾身發燙。
第二天清晨,刁南樓來到妻子房中,隻見劉素娥雙眼無神,呼吸微弱,額頭青筋暴起,臉頰通紅如桃花。
昨天彈琴時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病成這樣了?
刁南樓關切地問道,伸手撫摸妻子的額頭,“你感覺怎麼樣?告訴我,我好請醫生來看。”
劉素娥咬著被角,一言不發,隻是用頭撞了幾下枕頭,然後閉上眼睛。刁南樓見狀大驚,急忙命侍婢取來薑湯。
不用薑湯。劉素娥睜開眼睛說道,“我隻是有些疲倦,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去請王廷桂先生來看看你。刁南樓說道。
劉素娥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輕聲應道:“如此,多謝夫君了。”
刁南樓為何偏偏要請王廷桂呢?
王廷桂雖然醫術平平,但他深諳人情世故。
多年前,他就變賣祖業,結交了城中的三姑六婆,讓她們在病人麵前推薦自己。
久而久之,他門庭若市,名聲大噪。
那些不懂醫術的病人家屬,隻看誰的名氣大,就請誰看病。
再加上三姑六婆在廟宇中許願祈福,將一切功勞都歸於王廷桂的醫術,使得他的名聲越來越響。
這王廷桂生性風流,城中的寡婦、戍婦、尼姑們常常藉口生病請他去看診,實則是為了與他親近。
有些甚至冇有病,也會找各種理由請他來醫醫心病。
劉素娥也是其中之一。
她平日裡身體稍有不適,就會找藉口請王廷桂來看病。
兩人早已心照不宣,隻是礙於南樓在場,不敢太過放肆。
如今聽說刁南樓要請王先生,她心中暗喜:“何不趁此機會與他調戲一番,聊解心中煩悶?”
不久,王廷桂來到刁家。
他身材中等,麵容清秀,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兩人穿過庭院,來到素娥的閨房前。
刁南樓輕輕掀開珠簾,示意王廷桂入內。
劉素娥躺在床上,麵色潮紅,雙眼微閉,纖細的手腕從被窩中伸出。
王廷桂走近床邊,輕輕握住素娥的手腕。
他感受到那肌膚如玉般細膩,不禁心神盪漾,暗想:“如此美人,若能親近,死而無憾。”他暗自想著,但很快收斂心神,專注地診起脈來。
診脈完畢,王廷桂對刁南樓說:“尊夫人是因所求不遂,心火內焚,又受外邪侵襲所致。症狀應該是頭痛身熱,五心煩悶,口苦腰疼。”
刁南樓聽後,轉身進房詢問素娥,發現王廷桂的診斷絲毫不差。他出來後,對王廷桂深深一揖:“王先生果然醫術高明,還請賜方。”
王廷桂提筆寫下藥方:“六味地黃丸,加麥冬、鬱金、細辛、羌活。”
他解釋道:“此方在彆處,醫生必說病有外邪,不宜用熟地,恐寒邪不出。但尊夫人邪由虛入,若不用熟地,邪反不得出。這是我根據古法變通使用的,足以彌補張仲景醫書中的不足。”
王廷桂又道:“根據症狀用藥固然重要,但煩請轉告夫人,需開心服藥,方能見效。”
刁南樓不禁讚歎他的醫術高妙,點頭應允:“那是自然。”
王廷桂走後,唐雲卿站在庭院中,看著遠處的山巒,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嫂嫂昨天還能彈琴,今天突然病重,實在蹊蹺。
唐雲卿自言自語道,“她昨天彈的是《鳳求凰》,又賣弄出一番淫媚,夜裡又有女子來私奔。剛纔先生又說出嫂嫂的病症,莫非叩門的那個就是她不成?罷了,罷了,祖母曾吩咐人家事不可勉強出頭。我再住在此恐怕惹事,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恰在此時,唐雲卿的仆人前來催促啟程進京。
唐雲卿下定決心,對刁南樓說:“兄長,家父召我進京,我必須早日前往。我們後會有期,不必如此依依不捨。”
正是:心旌已動隨揚旆,意馬終懸莫係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