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素娥1
詩曰:
最難測者是人心,況複相齬彆正淫。
多少癡迷從誤處,無情反認有情深!
刁府內,雕梁畫棟,庭院深深。刁南樓與唐雲卿分賓主而坐,茶香嫋嫋。家仆們忙碌地準備著豐盛的酒席,不時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不知公子此行襄陽,有何貴乾?刁南樓輕抿一口茶,溫和地問道。
唐雲卿放下茶杯,神情肅然:“實不相瞞,我奉父命,準備上京參加科舉考試。”
刁南樓點頭微笑:“原來如此,公子才華橫溢,此去必定金榜題名。”
不多時,酒席已備妥。
滿桌珍饈美味,香氣四溢。
兩人入席,推杯換盞,暢談甚歡。
唐雲卿感歎道:“今日與兄相遇,實乃人生一大快事,隻恨相見太晚!”
刁南樓舉杯,眼中真誠:“我常常感念令尊恩德,隻恨未能一見。如今與公子相遇相識,我能得償所願,實在是高興極了。”
酒過三巡,刁南樓放下酒杯,神情變得鄭重:“我有一事相商,不知公子是否願意聽一聽?”
唐雲卿好奇地看著他:“兄長有何話但說無妨,你我既是兩世交好,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刁南樓深吸一口氣:“我欲與公子結為異姓兄弟,不知公子是否看得起我這個出身商賈之人?”
唐雲卿大笑:“朋友相交,貴在誌同道合,何必在乎身份地位?”
刁南樓欣喜若狂:“既然公子不嫌棄,請問公子貴庚?”
“我已二十有六,兄長呢?”
“我已三十歲了。”
唐雲卿立即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兄長長我四歲,我願拜兄長為兄。”
刁南樓連忙扶起公子:“我本不敢當,但既然結為兄弟,不如我們效仿古人,歃血為盟,以示誠意。”
“這個主意甚好!”
刁南樓立即吩咐仆人準備三牲五禮,焚香祭酒。
兩人跪在庭院中,對著蒼天起誓:我等願學劉關張,桃園結義,生死與共,永不相負!
說完,兩人各自刺破手指,將血滴入酒中,一飲而儘。
儀式完畢,兩人起身,相互拜了八拜。
重新入席後,酒過數巡,杯盤狼藉。刁南樓起身說道:“既是兄弟,我應當讓家人出來一見。”
刁南樓入內,片刻後帶著一妻一妾出來。
隻見一位身著華服的女子款款而出,她便是南樓的正妻劉氏,乃是順天府尹劉俊之女。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柳眉杏眼,膚如凝脂,身姿婀娜。
她站在那裡,如同一幅絕美的畫卷,多一分則太長,少一分則太短;施朱則太赤,施粉則太白。
她的美貌足以令百花失色,明月無光。
她的小名叫素娥,美麗如月,卻冰冷如霜。
那雙美目中閃爍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媚意,這般絕色容顏下,卻隱藏著一顆極為淫毒的心。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樸素淡雅的女子,約莫二十四五歲,眉目清秀,舉止端莊,她便是南樓的妾室王月娟。
月娟手中牽著一個小男孩,約莫三四歲,活潑可愛。
這是我妻子劉氏,這是妾室王月娟,還有我的小兒子。刁南樓介紹道。
唐雲卿起身還禮:“見過嫂夫人,見過王姑娘。”
劉素娥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聲音柔媚:“叔叔不必多禮,聽相公說叔叔才華橫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月娟則隻是微微頷首,輕聲道:見過叔叔。說罷便牽著孩子的手,準備退下。
劉素娥卻站在原地,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公子。
那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有些露骨。
刁南樓察覺到妻子的失態,輕咳一聲:“素娥,若無他事,你先回房吧。”
劉素娥這才如夢初醒,勉強笑道:是,我這就回房。臨走前,她又深深看了唐雲卿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
回到內室,劉素娥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比那些戲子強上百倍。既然他與相公結為兄弟,以後定有來往的機會,我倒要看看如何能將他弄到手。”
她想起刁南樓對她的冷淡,心中更是憤恨:“你既然冷落我,就彆怪我另尋新歡。這俊公子,我誌在必得!”
窗外月色如水,映照著劉素娥妖豔的麵容,那雙美眼中盛滿了算計的精光。
正是:愛學朝雲行楚巫,安排香餌釣金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