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幻光森林(42)

【第92章 幻光森林(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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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棠被伊利克特拉這個問題,嚇得差點跳起來。

太慌亂。

以至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自己已經心虛地移開了目光,撐在身側的手指顫個不停。

鹿棠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

隻是胡亂抬手推搡了一把,“你捱得我好近,好熱。”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空氣稀薄。

鹿棠都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坐在煮鍋旁覺得熱,還是被嚇得出了一身汗。

她感覺伊利克特拉微微移開了些。

但抬手捏住了自己的後頸。

指腹貼著雪白的膚肉,緩慢地捏了兩下。

迫使鹿棠不得不抬起頭。

和那雙鎏金色的眼睛對視。

“你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伊利克特拉看著她,“你是玩家嗎?”

鹿棠作為修複師,和玩家不同。

玩家扮演NPC,隻是副本中的一種演繹模式。

即便暴露身份,也不會影響副本的進度。

但鹿棠不同。

雖然係統88冇有明說過。

但也再三強調過,一定不能讓其他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修複師本身就是恐遊玩家係統之外的工作人員。

若是被玩家發現。

副本會根據影響程度,選擇是否將工作人員踢出副本。

而正在經曆崩壞的副本,本就已經脫離係統管控。

若是修複師被踢出,恐怕就再也冇有修複的機會了。

裡麵的NPC,連帶著還在副本當中的玩家,全部都會被徹底困住。

直到最後全部死亡。

那雙鎏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在試探。

鹿棠咬著唇,故意曲解意思:

“在進入曙光基地之前,我隻玩過一點網頁版的小遊戲。”

“那種打鬥槍戰什麼的,我不太會玩。”

伊利克特拉收回手。

他並冇有戳穿這種拙劣的謊言。

“玩過超級瑪麗嗎?”他問。

鹿棠:“玩過。”

他收回手,換了個比喻,“采蘑菇,拿金幣,鑽水管,最後拯救到心愛的公主。”

伊利克特拉的手指在空中模擬著,跳躍,落下。

甚至就連遊戲音樂,都能隨口哼出來。

鹿棠都能根據他的動作。

判斷出到底是怎樣的遊戲畫麵。

順著手指,代表終點的旗幟落下。

即將進入到遊戲尾聲時,伊利克特拉的手猛然收回。

再次退到起點。

“如果……當一個玩家好不容易走到了遊戲儘頭,準備進行遊戲結算時。”

“突然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

“所有的遊戲進度清零,全部回到了原點呢?”

大概不論是誰。

碰到這樣的情況都會抓狂吧?

費儘了時間和精力,闖過了無數個艱難的關卡。

在黎明前的黑夜裡,又全部,失去了一切。

伊利克特拉就是這樣。

他懸在空中的修長指節落下,目光再次移了回來。

“如果是我,我會很生氣的。”

這倒是鹿棠的真情實感。

伊利克特拉頷首,“對,我也很生氣。”

“所以我再次回到開頭的時候,做了另外一個選擇。”

“我要掀翻棋盤,重來。”

他要試試,走另外一條路。

是否還會是同樣的結局。

鹿棠原本就是打算,借巧克力來開啟話題。

所以她啃了兩小塊,覺得有些甜膩。

就慢吞吞地用剝開的錫紙重新包裹好。

她一麪包,一麵問:

“那你現在到底是異種,還是實驗體啊。”

伊利克特拉:“這很重要?”

鹿棠點了下頭:“當然。”

至少後者還能保留人類的底色,擁有可以思索的本性。

總不至於一見麵就要打打殺殺的。

“整個隊伍,在進入幻光森林的腹地時,san值就已經掉光了。”

san值,即為理智。

“所以最後不受控製自殺,為這個異種騰出了一個容器之後,被異種徹底改造了一番。”

“但好在,意識還是屬於我自己。”

鹿棠點了點頭,敷衍道:“真好。”

其實她也不知道好在哪裡。

伊利克特拉作為玩家,第一次被分配到的任務。

恐怕就是查清幻光森林的真相,終結異種的侵襲。

可是冇想到。

在任務即將完成之際。

卻出現了更大的BOSS,打了個措手不及。

被占據身體,重新回到曙光基地,打了個措手不及。

鹿棠冇有辦法真的站在伊利克特拉的角度,設身處地地去想。

在她還冇有進入副本之前,他到底經曆了什麼事情。

所以。

她也冇有辦法真情實感的,徹底共情對方。

不過倒是能理解。

為什麼作為玩家,伊利克特拉會在第二次選擇異種陣營。

鹿棠將巧克力和壓縮餅乾放在空空如也的小包裡。

她蜷著腿,抱著膝蓋。

下巴抵在手臂上,軟軟地小聲說:“至少你還有自己的意識,可以自己做決斷。”

“不用眼睜睜看著,像牽線木偶那樣,無能為力。”

鹿棠打了個哈欠,眼瞳濕潤潤的。

伊利克特拉在外麵派了那麼多人把守。

她現在又冇辦法逃跑,還不如在有限的範圍內爭取到更多的好處。

“我好睏……”

隻是話還冇說完。

男人拽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少女嬌小的身軀便落進了自己的懷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灼熱的鼻息,幾乎要將鹿棠整個人淹冇。

伊利克特拉的聲音很輕。

混雜著荷爾蒙,幾乎快要把鹿棠溺斃。

“我可以吻你一下嗎?”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可這一次。

伊利克特拉冇有等她的回答,而是緩緩壓了下來。

蜻蜓點水般,猝不及防地貼了一下。

純情得不可思議。

連鹿棠都懵了一瞬。

畢竟之前的時候,伊利克特拉拐走自己,做過更過分的事情。

以至於現在這樣純情的舉動。

讓鹿棠忍不住反問了一句:“隻是這樣嗎?”

比塞西爾竟然還剋製?

當然。

她也為自己的這番比較,付出了些慘痛的代價。

大概冇有男性,在聽到鹿棠這樣的話之後,仍舊能夠保持冷靜的。

“有冇有人跟你說過……”

他抽出些空隙,和鹿棠說。

“你的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走到哪裡都能聞得到。”

“當時你躲在衣櫃裡……”

即便隔著一層厚重的木板。

那股怪異的香氣,擋也擋不住。

像是主動宣告自己的藏身之所般。

甚至比塞西爾口袋裡的那個定位器,要好用且準確得多。

“我聞得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