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幻光森林(41)

【第91章 幻光森林(41)】

------------------------------------------

隱藏的視頻,就在鹿棠看的最後一個視頻的結尾。

裡麵隱藏了一個壓縮包,如果不是刻意點擊,是冇有辦法觸發的。

塞西爾毫不避諱,當著鹿棠的麵輸入了密碼。

一長串字母疊加數字的無序密碼。

也不知道塞西爾是怎麼一口氣記下來的。

“這是曙光基地管理層人員所擁有的密碼。”

“根據係統代碼的運轉進行迭代,每日更新。”

塞西爾頓了頓,說:“隻要掌握了底層的邏輯規律,還是很容易推算出每天的密碼的。”

鹿棠:“????”

這、這說得什麼話。

就算現在密碼擺在她麵前。

可隻輸入了一遍,鹿棠頂多也隻能記住五六位數。

更彆提怎麼推算了。

還不如明晃晃罵她是笨蛋呢!

塞西爾的原意,是想告訴鹿棠。

這個隱藏加密的視頻,在自動備份的時候,也一同上傳給了每個管理層成員。

隻要耐心些,就能立馬發現端倪。

可即便那些人發現了被隱藏起來的視頻。

也從未考慮過,改變自己愚蠢的想法。

視頻中仍舊是熟悉的倉庫背景。

隻是方纔自殺的青年,突然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爬了起來。

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了身上的致命傷。

如果不是身上殘留著大片的鮮血。

鹿棠甚至以為,之前的視頻是青年的整蠱玩笑。

“……?”

一段聽不懂的語言。

男人像是有些不適應複生後的身體,調整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期間,一直運作的攝像頭。

沉默地記錄下了所有的過程。

大約幾分鐘的時間,男人輪番換了多種聽不懂的語言。

直到其中一種,被攝像頭識彆成功。

他才繼續說了下去。

“如各位所見,我是幻光森林的主人。”

他這樣介紹自己。

“多虧了他的無私奉獻,我現在才能藉助他的身體和你們對話。”

“曙光基地的各位管理人員。”

“我想你們應該對我的侵襲很苦惱吧?”

“這片……你們稱之為‘幻光森林’,侵吞掉整個城市和基地也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我想,你們應該已經預料到這樣的情況,並且試圖殺死我,來阻止森林繼續擴散?”

“可惜,當初你們冇有辦到的事情,現在結果也是一樣。”

“我是來和你們提出交易的。”

“隻要你們答應我的條件,我就立刻離開這裡。”

“隻要你們肯把我的伴侶還給我。”

剩下的內容,鹿棠暈頭暈腦地聽完。

終於在腦中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故事。

伊利克特拉之所以瘋狂地擴張幻光森林的麵積。

是因為曙光基地搶走了與他一同誕生的伴侶。

這是伊利克特拉對曙光基地的複仇。

鹿棠嘴唇囁喏,“伊利克特拉的伴侶是誰?”

被問到的男人微微垂眸。

鎏金色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她。

即便不開口。

也沉靜地證實了鹿棠心中的猜測。

是——

她自己。

“可我……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不僅不記得,甚至完全連一丁點印象都冇有。

至少在上一個副本中。

鹿棠還能模模糊糊地想起些自己所扮演的NPC的記憶。

可在這裡,從始至終,她都冇有想起任何東西。

大腦裡一片空白。

好像完全冇有發生過一樣。

以至於她從彆人的口中聽到這種事情,甚至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

“不記得很正常。”塞西爾說。

“這應該是你……第三次失憶了。”

聞言,鹿棠頓時愣在原地。

她大抵能猜到些。

自己剛進副本冇多久時,塞西爾來見過自己。

那會兒鹿棠雖然記住了係統88給的劇本內容,但是對於之前的人際關係還並不太瞭解。

恐怕以塞西爾的聰明,那個時候就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並且歸結為,是自己失憶的緣故。

可是怎麼會失憶了三次?

鹿棠隱隱覺得奇怪。

可是係統88臨時下線,她冇有辦法詢問。

……

夜幕降臨。

鹿棠也終於被鬆開了桎梏,得以在這個被包圍的小木屋裡自由活動一會兒。

異種們雖然不需要進食。

但鹿棠要。

雖然她並不餓,但還是要偽裝成一個普通的人類。

塞西爾給她塞了幾塊巧克力,壓縮餅乾。

還返回一趟倉庫拿了些物資,給她煮了一鍋熱湯。

隨後便匆匆離開了木屋。

房間裡隻剩下伊利克特拉和她兩個人。

鹿棠喝了點熱湯,膽子也大了起來。

方纔兩個人的解釋實在是有些匆忙。

現在細細想來,不少細節處似乎都不太經得起推敲。

鹿棠想藉著這個機會。

從伊利克特拉這個玩家的口中,獲得更多的線索。

至少要知道。

明知副本崩壞,他還是選擇叛變人類陣營的理由。

整個吃飯的過程。

伊利克特拉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實在是被看得頭皮發麻了,她忍不住和對方搭話。

鹿棠將巧克力外麪包裝的錫紙剝開,掰了一塊兒遞給對方。

“你要吃嗎?”

伊利克特拉搖了搖頭,“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說話。”

畢竟一直欺騙隱瞞,甚至現在還用上了強硬手段。

以鹿棠的脾氣,他以為不會再有機會和對方聊天了。

鹿棠坐在煮鍋旁,溫度有些高。

捏著的巧克力微微融化,黏在她白皙的指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可可的甜膩香氣。

鹿棠收回手,將巧克力塞進自己的嘴巴裡。

順帶弄乾淨了自己的手指。

好像完全冇吃過巧克力一樣,連手上殘留的一丁點都冇放過,全填進了嘴巴。

“因為我冇保護好你。”

鹿棠不以為意。

“可我都不記得了。”

如果真的是塞西爾所說,她之前兩次都出現瞭解離性失憶的症狀。

那就代表著過去發生的事情。

令她感到無比的痛苦。

痛苦到大腦都產生了自我保護的機能,強迫讓她忘記所有的事情。

因此鹿棠也不想想起來。

“可你是我的伴侶。”

伊利克特拉突然湊了過來,銀色的長髮從他的肩膀滑落。

在火光的照耀下,整個人攏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我們是天作之合,天生就是應該在一起的。”

“原以為,我可以辦得到。”

他鎏金色的眼睛裡,是鹿棠看不懂的情愫。

半晌,他突然問了一句:

“你是玩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