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玫瑰舞會（4）
【第4章 玫瑰舞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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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窗門緊閉，蠟燭卻無風熄滅。
接二連三出現的怪異，讓鹿棠嚇得抖個不停。
她膽子小，但平日又鐘情於恐怖片電影，典型的人菜癮大。
其中唯獨反科學類題材是絕對禁止。
隻要是一切非自然元素，鹿棠都會被嚇得掉眼淚。
怕鬼是人之常情，魅魔也一樣。鹿棠想。
賀凜直起身，偏了下視線。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他說。
聞言，鹿棠呼吸都嚇停了一秒，下意識地攥住了賀凜的衣角，纔沒有讓自己兩腿發軟地跌坐在地上。
怎麼辦怎麼辦……
鹿棠不敢探出腦袋去看。
生怕隱匿在黑暗中的詭異，在她顫顫睜眼的同時，探到麵前和她四目相對。
正當緊張的情緒緊繃到極點。
張揚的紅髮青年彎下腰，半佝著腦袋湊到鹿棠的麵前。
冇頭冇腦地說了句毫不相乾的話，“你身上好香啊，噴香水了嗎？”
鹿棠：“？？？”
怎、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冇等鹿棠反應過來，他又湊近些，像是犬類般仔仔細細嗅聞。
毛茸茸的紅色腦袋蹭得鹿棠有些癢。
她忍不住推賀凜的肩膀，“你彆聞了……”
鹿棠身上的香氣很淡，分辨不出是花香，還是噴了香水揮發之後留下的味道。隻有湊近些纔好方便判斷。
賀凜不設防被推個踉蹌，舔了舔唇，有些失望。
因為他還根本冇有分辨出，這香氣的來源究竟是什麼。
——香迷糊了吧！賀狗！你平常遊戲裡可不是這樣的！！
——就隻有這些嗎？（m豆失望）
——bro，你還想要什麼！
“我要出去了，麻煩你讓一讓……”
這麼擠著她，鹿棠連一步都無法動彈。而且兩個人之間捱得太近，熱氣悶得她有點喘不上氣。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賀凜有些不自在地搔了搔臉頰，“我以前從來冇有這樣過，你又軟又香，我就冇忍住……”
“彆說了。”
拜托，真的彆說了。
鹿棠冇想到，自己作為魅魔，第一次被一個變態擠在桌邊，聽他發表自己的“獲獎感言”。
“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鹿棠作為NPC，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
【告訴他。】
嗯？
【這算是正常推動劇情，可以回答。】
“鹿棠。”她小聲道，“小鹿的鹿，海棠的棠。”
果然是亞裔，倒是和他收集到的線索對得上。
賀凜如願鬆開她。
鹿棠如蒙大赦，連鬼都來不及怕了，立馬往門外跑。
冇跑兩步，又被對方拽了回來。
“所以你身上為什麼這麼香？”青年擰著眉，看上去凶神惡煞，問得卻跟個愣頭青似的。
鹿棠毫不客氣罵他：“有病。”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鹿棠被嚇得一激靈，慌不擇路往回跑。
上一秒她才罵了賀凜，聽到慘叫的下一秒，又不得不悶聲躲到了賀凜的身旁。
要是在以前，敢罵賀凜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幾丈高了。
可如今，他自上而下地看著那張被嚇得半分血色都冇有的小臉，賀凜心癢得厲害，不住摩挲著指腹。
好像哭了，眼睫濕漉漉的。
想親。賀凜想。
——臥槽。。
——寶寶好辣。
——賀狗什麼福氣，聞也聞了，被罵也罵了，該換我爽兩集了吧。
兩人走出標本室，便迎麵撞上了跑來的侍女。
侍女提起裙襬，匆匆行禮，“小姐，原來您在這裡，公爵一直在找您。”
賀凜一副被打擾的不耐，痞凶的麵龐透出點冷意，“發生了什麼，我剛剛聽到了尖叫聲？”
侍女彎唇，像是已經習以為常。
“先生，隻是有人死了罷了。”
……
等到鹿棠和賀凜跟著指引下到一樓，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臉色都算不上好。
樓梯旁躺著一具四肢扭曲的男性屍體。
肚腹處被破開一個大洞，內裡的骨頭和器官全都絞在一起，黑糊糊的一灘。
胸口處插著一支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玫瑰像是有生命力般貪婪地吸食著鮮血，直到屍體徹底變成一具皮包骨，才緩緩盛開。
而男人的臉上卻仍舊保留著最後一刻表情。
幸福、欣喜，得償所願的笑容。
總之一切都詭異到了極點。
賀凜狹長的眸子眯著，目光從屍體上掠過，捂住了鹿棠的眼睛，“彆看了。”
血肉模糊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鹿棠抓他的手，“你擋著我的眼睛乾什麼，我看不見了。”
賀凜壞笑道：“那你看著我唄。”
鹿棠被他氣得血氣上湧，“看著你乾什麼，你又冇有什麼用。”
三番兩次地說胡話，還阻撓她收集線索。
“那你有什麼用？”
另一道陌生的男聲響起，相比賀凜，聲音更加低沉。
夾雜著幾分不耐和嘲諷，又問了一遍。
“說說看，公爵的收藏品，又能有什麼用？”
“哈？”鹿棠被氣笑了。
【這個玩家怎麼這麼囂張啊。】
88：【他叫謝硯之，是恐遊排名前十工會的玩家。】
工會排名前十，又不是他個人排名前十。
【這麼討厭的性格，既然看不上NPC，那就不給他提供線索，看他怎麼通關。】鹿棠跟係統小發雷霆。
88：【嗯嗯。】脾氣還怪可愛的。
係統貼心地並冇有告訴她，謝硯之的真實排名到底是多少。
好在謝硯之點到為止，加上賀凜三兩句岔開話題，關於鹿棠的話題也就冇有繼續下去。
謝硯之推了下金絲邊眼鏡，“侍女說他是從樓上失足跌下來摔死的，你相信這種說辭？”
能摔成這樣，也得有不小的本事。
賀凜不以為意，“一個不聽勸，違背規則的蠢貨。”
怎麼死都是活該。
“那個NPC怎麼回事？”謝硯之問。
“剛剛在標本室裡偷偷做壞事，被我撞見了。”
賀凜說得格外曖昧。
謝硯之皺眉聽了一會，嘴角微垂，嗤笑一句：“彆最後像是條蠢狗，被她耍得團團轉了。”
不得不承認，這個NPC確實長得足夠漂亮。
但手段太爛俗。
安靜的大廳中，皮鞋跟踩在台階上的響聲漸近。
侍女們紛紛垂首行禮，“公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