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玫瑰舞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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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裙襬下露出的尾尖，在直播間的鏡頭下晃動。

作為一隻魅魔。

鹿棠在展示自己時，並不會羞手羞腳。

恰恰相反，看到彈幕清一色的誇讚，她覺得相當高興。

喜歡這種情緒，也是魅魔最上等的口糧。

【棠棠，把尾巴收回去。】係統氣急敗壞。

鹿棠眨眨眼：“？”

88：【直播間的話不用全聽，你也不用討好他們。】

仗著鹿棠在這方麵並不敏銳，就肆無忌憚地占便宜。

鹿棠相當聽話，坐直身子，“嗯嗯。”

原來如此。

之前她抱著手機刷直播間，經常看到主播們討好挽留觀眾。

冇想到她不需要這樣。

係統好。鹿棠喜滋滋想。

直播間彈幕都快發成電報，鹿棠覺得有點煩，暫時點了遮蔽。

因為開啟主線劇情。

鹿棠因此得到了更多的副本線索。

玫瑰舞會四年召開一次。

隻要參加過舞會的人，即便是平民，也會搖身一變成為一方富紳。

好運會像天上掉下的餡餅，光顧他周圍的每一個人。

因此商賈富豪們擠破了腦袋，不惜花費重金也想擁有參加的機會。

可想要參加玫瑰舞會，要符合所有條件。

身高體重，出生日期……

除此之外，公爵每年還會提出不同的特殊要求。

鹿棠抿嘴，問係統：【那舞會為什麼在七天之後召開？】

【玩家要在七天時間內，找到舞會邀請函，纔有資格參加玫瑰舞會。】

鹿棠瞭然。

那她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尋找副本崩壞的地方。

因為鹿棠的特殊身份，她並冇有副本劇情介紹，以及相應的通關條件。

一切都需要她自行摸索。

鹿棠乾勁滿滿，換上柔軟的鞋子和衣裙便鑽出了房間。

公館麵積很大。

四層樓，上百間房間，總占地過萬英畝。

裝潢更是名副其實的奢靡華麗。

就連牆壁上的燭台，都是用純金和各色寶石打造。

憑藉著魅魔的第六感。

鹿棠在三樓的角落，找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房間。

在這裡工作的侍女們，將公館的每個角落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唯獨隻有這間，門牌上落著薄薄一層灰。

她試探性地壓下門把手。

冇有上鎖。

房門被擠開一道漆黑狹小的縫隙，撲麵而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像是塵封許久的灰塵，以及某種液體混雜在一起。

鹿棠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屏住呼吸鑽了進去。

房門再度合攏，抖落了門牌上的灰塵。

露出了下方雕刻的字元：

【標本室】

……

門鎖咬合時，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啪噠”一聲。

鹿棠貼在角落，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

房間裡拉著窗簾，冇有光亮。

能隱約看到的，就是擺在房間中央的一排排鐵架子。

係統提醒她：【棠棠，你右手邊有燭台。】

漂亮的小魅魔指尖一晃，燭光搖曳，照亮了鹿棠麵前一小方天地。

鹿棠舉高了些，終於看清了架子上擺放都是些瓶瓶罐罐。

濃烈的刺鼻氣味，就是從裡麵傳來。

她將臉湊了上去。

渾濁的液體中，球狀的物體上下漂浮著，與鹿棠目光相對。

那是一顆會動的。

活著的眼球。

鹿棠捂住嘴，纔沒有叫出聲。

她這時才發現。

所有架子上，高高低低的瓶罐裡。

全都放著被福爾馬林浸泡的人體標本。

而那些瞳色各異的眼球，瞳孔快速轉動，一致地看向了這位外來的闖入者。

像是血漿恐怖片裡標配的獵奇畫麵。

鹿棠握著燭台的手心頓時浮起一層細密的薄汗。

但眨眼間，那種被成千上百人直視的既視感瞬間消退。

等鹿棠再次鼓起勇氣去看，發現隻是些再普通不過的標本。

她打著哆嗦問：【剛剛……】

【你的感覺是真的。】

係統的機械音，像是無情地讓她直麵那些猜想。

鹿棠心跳加速，隻能強迫自己儘快收集線索，然後立刻逃離這個詭異的房間。

好在幾分鐘後。

新的發現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靠牆的實驗桌上，淩亂地散著各類實驗儀器，蛛網錯落。

而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是正中央擺放著的一本厚如磚塊的日記本。

封皮上冇有落灰，顯然最近被人翻動過。

鹿棠放下燭台。

藉著微弱的燭光，她翻開封皮，看見了諾厄·戴維斯的名字。

紙張泛黃髮舊，看樣子有些年份。

日記最早追溯到十年前，內容是這位貴族小少爺記錄下自己在生物解剖課上的實驗過程。

平平無奇。

鹿棠繼續耐心翻看。

日記過半，內容開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第二個人的筆跡出現在了日記本上。

兩人一問一答，內容全部關於鹿棠。

鹿棠忍不住皺了皺鼻尖。

隨著公爵步入成年，記錄的內容便多了些曖昧。

她一陣耳熱，匆匆地翻過了那幾頁過分的妄想。

“嗯？”鹿棠發出疑惑。

怎麼是一整頁的空白？

她不信邪，翻來覆去許多遍，終於發現了異常。

起初隻是暈開一個墨點。

隨後如同汩汩的鮮血，密密麻麻地浮現鹿棠的名字，擠滿紙每一個縫隙。

像是要衝破紙張。

一雙手臂從黑暗中伸出，捂住了鹿棠的嘴，另手合上了日記本。

鹿棠心跳猛烈，臉都白了一瞬。

魅魔的本能很快判斷出，身後是一個正值青年的男性人類。

即便認出是誰，鹿棠也冇敢放鬆。

賀凜捏著鹿棠下顎，大半張臉都被他攏住，警告道：“彆出聲，我就鬆開你。”

鹿棠點頭保證。

等紅髮青年鬆開手，鹿棠立馬從他身旁往外擠。

強而有力的手臂支住桌沿，將她的退路徹底堵死。

高大的身形半俯身，鹿棠忍不住後退一步。

直到後腰抵在桌邊，退無可退。

鹿棠忍無可忍，正準備開口，對方對著她開始一本正經自我介紹：

“我叫賀凜，今年20歲。單身，無不良嗜好。身高一米九，三圍分彆是……”

鹿棠急忙打斷，“彆說了！”

再說下去，怕是連長度都要告訴她。

賀凜挑眉點評道：“脾氣還挺大。”

呼——

就在賀凜話音落下。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無邊的黑暗。

蠟燭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