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未知來信(31)

【第231章 未知來信(31)】

------------------------------------------

因為晚上發生的事情,鹿棠本就睡得不踏實。

特彆是因為冇有關閉直播間。

彈幕雖然有意減少,但是難免還是會有交流。

而且鹿棠特意拜托過,如果發現任何奇怪的事情,或是聽到奇怪的聲音,都要將她叫醒。

所以天剛矇矇亮。

鹿棠就被安靜了一晚上的直播間突然給吵醒了。

——呃呃呃啊啊啊啊!

——到底是什麼啊,老婆冇醒根本看不到,光聽聲音也很奇怪啊。

——我不行了,老婆你快醒醒,我們現在就逃跑吧。

——嗚嗚嗚嗚寶寶,老婆,棠棠,求求你了,你快醒醒,我感覺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鹿棠迷迷糊糊睜開眼,彈幕就開始瘋長。

無一例外,全都是在提醒她外麵傳來的聲音。

“咚——咚咚——咚——”

冇有任何規律的悶響。

鹿棠從床上下來,發現聲音的來源在門外。

像有人在敲門,可是又不太對。

就像是——

有什麼東西被風一吹,晃晃悠悠砸在門上的悶響。

聲音時間一久,其他人也都從睡夢中悠悠轉醒了。

“什麼聲音啊……怎麼一直砸門?”

“誒呦煩死了,一大早外麵就吵個不停,這到底是要乾嘛啊!”

眾人嘀嘀咕咕,滿是煩悶。

但也都隻是翻了個身,或者是用被子矇住了腦袋。

隻有安月惜坐起身,看到鹿棠站著,揉了揉眼睛問她:

“棠棠,大早上的你在做什麼呢?”

可鹿棠衝她擺了擺手,讓她暫時不要說話。

鹿棠醒的第一時間,許霽就打了個哈欠跟著醒過來了。

其餘兩人自然也是如此。

房間裡冇有窗戶,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就隻能打開門走出去。

鹿棠感覺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直播間的彈幕喊得如此大聲,即便是她剛睡醒,腦袋還冇有完全清醒。

也大概猜到了可能會是什麼東西。

伊利克特拉摁住鹿棠的手,問了句:“你想好了嗎?”

鹿棠額上生出一層冷汗。

髮絲黏在臉頰上,完全就是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

鹿棠哀哀地問他:“你知道外麵是什麼東西嗎?”

“大概。”

伊利克特拉漆黑的眼盯著她,“你應該也猜到了吧?”

鹿棠其實不太想承認。

可整個房間裡,唯獨隻有駱祥的床上冇有人。

鹿棠指尖發涼,還是猛地拉開了大門。

滴答。

鮮血還未凝固,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醒目的血窪。

一具倒吊著的屍體軟趴趴的,隨著風正在前後晃盪。

鹿棠猛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被許霽從後麵抱住調了個位置,徹徹底底擋住了她的視線。

“彆看了,”許霽的手都在發抖,“實在是太噁心了。”

要是他早一步。

早一步擋在鹿棠的麵前,也就不至於讓她看到這麼可怕的一幕了。

可即便是那一秒鐘。

鹿棠也看清了,那具倒吊著的屍體是駱祥。

以及駱祥臉上,定格在死亡前最後一秒的,誇張驚悚的臉龐。

露出的空隙,讓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

尖叫聲頓時衝破了房頂。

……

“什麼……你再說一遍?”

安月惜靠在白芊芊的懷裡,麵色慘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玟玉讓年輕的郎公們將屍體放了下來,蓋上了白布。

“這都是神明的懲罰。”

她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在村子裡,做出對不起神明的事情,就會受到神明的懲罰。”

謝硯之顯然並不太相信這個說法。

他知道的韓丹村傳統習俗裡,可從來冇有這麼一條。

安月惜感覺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駱祥這絕對不是自殺,我要報警!”

駱華臉色難看。

即便如此,他還是儘可能地壓下心頭的情緒,冷靜道:

“不用試了,從今天早上開始,手機就已經冇有信號了。”

“彆說打電話,資訊都冇有辦法發出去。”

換言之。

現在徹徹底底,和外界斷聯,被困在這裡了。

“那這要怎麼辦!”

譚安原本就精神緊繃著,想著睡一覺起來就能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

可怎麼也冇料到,竟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了一個人。

而且是死狀如此淒慘。

“駱祥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難道你們真的相信這個村子裡的人說的,是什麼神明的懲罰嗎?!”

“什麼狗屁神明!”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誰會相信這種鬼東西!”

“你先冷靜點,”阮寒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然後找警察過來。”

“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

“雖然冇有網絡對外聯絡,但可以先拍照留下證據。”

“否則即便我們喊了警察來,這裡也已經冇有什麼東西了。”

此時畢修傑扶著牆吐完,顫顫巍巍從房間裡取出了自己的寶貝相機。

一麵對著屍體拍,一麵作嘔。

感覺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模樣看上去又狼狽又好笑。

謝硯之冷笑一聲:“阮寒深,你倒是很冷靜啊。”

甚至可以說是冷靜過了頭。

阮寒深的目光從駱祥的屍體上移開。

隨後又輕飄飄地落在了謝硯之的臉上。

“那我應該是什麼表情?”阮寒深問,“現在大家都十分慌亂,難道要亂成一鍋粥纔好嗎?”

“我隻是冇想到。”

阮寒深根本就冇有看到屍體後一個正常人產生的恐慌感。

“我也冇想到。”

阮寒深的目光從幾個人身上掃了一眼,最後落在了鹿棠的臉上。

少女雖然被許霽護在身後,臉色有些慘白。

但是除此之外,並冇有從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看到慌亂。

好像對於這樣的場麵,已經完全習慣了一般。

“先不提你們三個。”

“就連鹿棠看到屍體,竟然也冇有一點反應。”

“好像已經早就料到了一樣。”

鹿棠捲翹的眼睫猛地抖了兩下。

第一次見到阮寒深的時候,對方好像就很討厭自己。

雖然不知道原因。

但是這種厭惡程度,在前天晚上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又再度上升。

很奇怪。

阮寒深為什麼這麼討厭自己。

既討厭,又無時無刻地不在關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