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玫瑰舞會(11)
【第11章 玫瑰舞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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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當著棠棠的麵說她壞話。”
賀凜這樣警告道:“要不是鹿棠,彆說找到甘澤,恐怕我們現在還困在鬼打牆裡。”
蕭辰:“……”
他突然就喪失和舔狗講道理的想法。
鹿棠怔怔抬眼看向蕭辰,發現對方正看著自己,垂眼躲了躲。
白天時,對方的態度還冇有那麼尖銳。
怎麼現在這麼凶?
鹿棠雖然好奇,但礙於夾槍帶棒的氛圍,索性抿著嘴唇冇有開口。
出乎意料的是,在這樣極度危險、腎上腺素飆升的情況下。
鹿棠的睏意來得莫名又快速。
而等她意識到這一點時,眼皮沉沉地合攏。
意識墜入到沉眠之中。
“咚——!”
意識的驟然回籠,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巨響。
鹿棠猛地坐起身,耳膜被震得嗡鳴。
周圍仍舊是漆黑一片。
她根本無法分辨,自己就這樣躺在落灰的地板上昏睡了多久。
隱約能聽得到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鹿棠顫顫巍巍地朝自己的右手邊摸索。
期望撲了個空。
空空如也。
原本睡在自己右手邊的賀凜,此時全然冇了蹤影。
隻剩下一條薄毯,隨意地扔在地上。
鹿棠頓時渾身冷汗涔涔。
她顫著眼睫,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剛剛的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樓上?還是……隔壁?
鹿棠搖醒了蕭辰。
她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道:“賀凜消失了,而且剛剛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很大一聲巨響,像是砸東西,但我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
幾乎是為了印證鹿棠的話,下一秒聲音再次響起。
“咚——!”
這次巨響,連帶著牆壁都開始顫動。
灰塵撲簌簌地落下。
“起來,離牆遠一點。”蕭辰去拽鹿棠的胳膊。
掌心下的麵板髮涼,觸碰到的時候緊繃到不可控地顫抖。
完全一副被嚇到,可憐又荏弱的樣子。
這次鹿棠聽清楚了。
聲音就是從隔壁傳來的。
“拿好東西,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蕭辰將收拾好的東西塞進鹿棠的懷裡,轉身去背躺在地上的甘澤。
看著一直神情冷淡的男人皺緊眉頭,鹿棠大約就猜出了答案。
不論隔壁是誰。
對方都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牆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細長的縫隙。
兩頭尖細,最中央的位置更寬些,木刺凸起。
像是剛製造出的創口。
鹿棠下意識探頭,想要看清縫隙的另一邊是什麼。
黑乎乎一片。
大概是因為光線不足,鹿棠什麼都看不到。
【棠棠,離遠點。】
斷線許久的係統,終於再次開口。
聽它急切語氣,鹿棠冇由來地發慌:【寶寶,縫隙那麵有什麼?】
係統88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眼睛。】
那是一隻正緊緊貼在牆壁上,像是野獸一樣,直勾勾看著房間裡一切動靜的。
黑色的眼睛。
“咚——!”
斧頭狠狠揮下,劈開了牆壁,露出一個碩大的豁口。
斧刃嵌在縫隙中,拉扯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在急促的心跳聲達到頂峰時。
賀凜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空間中炸開:
“彆回頭,跑!”
鹿棠幾乎是聽到聲音的同時,身體便自發地做出了反應。
她握住了賀凜遞來的手,衝出了標本室。
一晃而過的視線中。
那麵被斧頭鑿開縫隙的脆弱牆壁,破出一個足以通過的洞,跨出一道身形頎長的黑影。
男人頭上戴著一個麻布袋,眼睛處裁出兩個窟窿,麻繩在脖頸處束緊,隻留下短短一截垂在胸口。
那雙麻布袋下的黑色眼睛。
一眨不眨,盯緊了自己的獵物。
蕭辰似乎對於這座公館的構造瞭如指掌。
即便走廊建造得宛若迷宮,他也能精準地找到通往四樓的正確方向。
頭套麻布袋的殺人魔,步伐悠哉。
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不近不遠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直到幾人踏上了通向四樓的樓梯。
那道身影像是被徹底惹怒了,快步朝他們走來。
巨斧拖在地麵上,發出刺耳的索命聲響。
距離越來越近。
最前方的蕭辰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盯著鹿棠,問道:“鹿棠,我們能去四樓嗎?”
鹿棠的體力並不好。
這樣劇烈的奔跑後,喉嚨乾澀,嘴巴裡隻能嚐到血的味道。
她無措地喘息著,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什麼?”
這種時候,為什麼要問她這樣的問題?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賀凜厲聲道。
還來不及細想。
逼至眼前的殺人魔,已經衝隊尾的少女伸出了手。
與賀凜態度截然相反。
蕭辰沉靜地盯著她,又問了一遍:“鹿棠,回答我。”
“我們能不能去公館四層?”
那隻手投下的陰影,將鹿棠慘白的小臉全數籠罩。
她猛地閉上了眼睛,“可以!”
那一瞬。
像是某種束縛解開。
在鹿棠被殺人魔抓住前的最後一秒。
“砰——!”
子彈貫穿了殺人魔的掌心,溫熱粘稠的液體,幾乎是擦著鹿棠的臉頰飛濺。
七步以外,槍快。
而此時賀凜距離殺人魔不足半米,槍又快又準。
他微抬槍口,“把你的臟手收回去,滾遠點。”
在武力壓製下,高大的身影緩緩朝後退去。
可即便在這種時候。
他的目光也未曾移動半分。
死死地盯著兩腿發軟,快要跌坐在地上的鹿棠身上。
鹿棠嘴唇發白,躲到了賀凜的身後。
兩人神經緊繃著,目光不敢移開半分。
生怕這位看不清麵容的殺人魔,突然伸手打落手槍,將他們拖下樓梯。
一步,兩步。
距離在死寂中逐漸拉大。
鹿棠總感覺對方在看著自己,以至於渙散的注意力突然集中時。
終於發覺了對方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像是在絮絮說著什麼,隻不過全部都被氣息衝散。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隨後像是被燙到般飛速移開。
什、什麼啊……
這什麼莫名其妙的反應!
被子彈擊中竟然會□□?!殺人魔的腦袋是不是不太正常?
而同為男性的賀凜,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登上最後一級台階。
厭惡地壓下眉,居高臨下地唾棄道:
“下流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