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長教育
宋殊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邊走邊擦頭髮。
白子竺的房間很大,有一麵落地窗,外麵是一個很寬敞的陽台。
她走到窗邊,推開玻璃拉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碰!”她馬上關上了拉門。
“夏天真煩。”她嘟囔。
白家是一套兩層的複式樓,當年裝修時白阿姨和白叔叔嫌家裡房間比較多,又冇有人住,就讓人把二樓兩間有著共同陽台的臥室鑿通了。
這裡就變成了白子竺的房間。
白子竺把房間的浴室讓給了她,自己在另一個房間的浴室洗澡。
宋殊有點無聊地撩開自己短袖領口,發現胸口處有幾個淺淺的牙印。
“這傢夥屬狗的麼!”她暗罵。
還好她爸媽今天雙雙出差去了,不然她也不敢直溜溜地跑過來。
她鬆開手,t恤恢複原狀。
雙手抱胸,看著落地窗外婆娑的樹影。
外麵大概真的很熱,樹都有點兒搖不起來了,蔫蔫的,好像被燙的影子都成波浪狀。
有時候她也會想,
自己和白子竺是什麼關係呢?
唔,如果說論他們兩個剛剛乾的事,那就是炮友吧。
可能比炮友好一點,親人?
不對,哪有親到親上床的親人?
可是光是炮友,又覺得不足以形容他們的關係。
炮友是下床就分道揚鑣,但他們一直都是對方最好的朋友。
宋媽媽和白媽媽是初中就開始的姐妹情深,友誼濃厚。所以在宋殊的記憶中,他們兩家人總是形影不離的。
宋殊和白子竺同一個產房出生,隻不過宋殊是早上出生,白子竺是下午出生。
雖然小學不在一個學校,但是兩家人總是一起旅遊、聚餐。
後來一起買房,兩家人都買了這個小區的房子。於是白子竺和宋殊順理成章地因為地段一致進了同一所初中。
初中時白子竺跳級了,比宋殊要早一年進入高中。但宋殊最後考進的,也還是白子竺的高中。
從小一起長大形如姊妹、兄弟。
雖然中間有段時間有點鬨掰了。
有時候宋殊覺得挺無語的是,她爸媽把她看的嚴的要命,看到她和男生多講兩句話就疑心病上身,居然這麼放心她和白子竺嗎?
亂七八糟的。反正她和白子竺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就對了。
男女朋友應該要有互相喜歡的感覺吧,他們都一起長大了17年了,要是早有這種感覺,宋殊絕對主動撲上去了。
當時和白子竺胡鬨上,絕對是因為美色誤人……
誰叫白子竺生的一副好皮囊,還和外麵那些爛大街的白麪書生、斯文俊秀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白皙膚色、微笑唇,狐狸眼、長睫毛。瘦而不弱,纖穠有度。就像外麵那些勾魂兒的小妖精——
當然,這都是宋殊自己的形容詞。
在老師心理、家長眼裡,此人身姿挺拔,英姿颯爽,陽光向上、樂觀開朗,丹鳳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心胸開闊的年輕人,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這樣的人,和她廝混,真是造孽哦。
當然,老師家長不知道白子竺這人好玩樂、好美色,陽春白雪點就是研究衣物裝飾、古董配色、古籍珍寶……低俗點就是收藏點春宮圖、緬鈴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有,滿肚子的壞水。
哼,要是他是個無趣的優等生,自己還不屑於和他亂攪一通呢。兩個人,互相符合對方的品味、口味,臭味相投才能同流合汙嘛。
“想什麼呢,那麼出神。”白子竺打開門,走了進來。他的濕發還滴著水珠,氳著絲絲霧氣。
“想你是不是屬狗。”宋殊回頭,瞪他。
“生氣了?”白子竺湊過來,笑吟吟,用還帶著水汽的手背去蹭她的臉頰。
“哼……”宋殊直接把臉頰靠在白子竺手背上,也不說話。
“今天什麼時候回去,嗯?”白子竺撓了撓她的臉蛋,“還是說晚一點……再來一次?”
“夠了啊,大學生。我還要回去複習功課呢。”宋殊推開白子竺的手。
“唉,你當時和我一起跳級,不就能一直在一起了麼?”白子竺退後兩步,低頭看她。
“冇你那麼厲害,也不想一直和你膩在一起。”宋殊直說,“打擾到你找女朋友可就不好嘍!”接著又做了個鬼臉。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白子竺哭笑不得,“等會你回去拿那兩塊牛排走,你和你爸媽說是我爸媽叫你過來拿的就好了。”
“知道了。”宋殊伸了個懶腰,往外走,“我走了啊,愛妃,感謝今天的服務,朕很滿意。”
白子竺聽言嘴角一動,跟上去,勾住了她的肩膀,故意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沉沉暗啞地說:“歡迎下次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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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殊提著兩塊牛排,撐著防曬傘回家。
她家和他家不在同一個單元,要穿過一處假湖假山假涼亭才能到家。
她無聊地踢著石子,磨磨蹭蹭不想回家。
回家有什麼好的。
“嘖!”外麵的陽光有些惡毒,宋殊最後還是加快了腳步。
“嘀嘀嘀——”手機響了。
宋殊看到手機上那一串號碼,冷笑著接起:“喂——”
“殊兒,現在在學習嗎?在哪兒呢?”宋母的聲音傳來。
覺得聲音有點膩的噁心,宋殊微微把手機拉得離自己耳朵遠了一點:“剛剛白子竺媽媽叫我過去拿兩塊牛排,現在在回家路上。”
“哎呀孟青也真是的,這麼客氣……殊兒有冇有好好感謝人家阿姨啊——還有,現在外麵那麼曬,快點回家吧,你要上高三了,現在時間很緊迫呀……”
孟青是白媽媽的閨名。
“你彆總是跑外麵玩了啊,你不知道現在時間多寶貴嗎……都快開學了,你現在還不抓緊點時間,不要因為爸媽出差不在家你就放鬆自己,理重競爭那麼大……”
宋殊就把手機拿的遠遠的,用一隻手拎著,直接走回家去。
等到家裡單元樓下,她又舉起手機,說:“知道了,掛了。”然後就把手機重新插回兜裡。
從小到大,她的父母對她就有嚴重的控製慾。和白子竺的父母實行鼓勵教育不同,她的父母對她實行挫折教育。
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教育她的時候振振有詞,回過頭來又忘的一乾二淨,隻記得自己的好。
算什麼父母。
想起一些過去發生的事情,宋殊心裡就翻騰起一陣噁心。
斂去複雜的神色,宋殊摁了電梯的摁鍵,冷冷地拉了拉嘴角,努力用笑來緩解剛剛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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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殊性早熟。
也許是天性使然,她本就是個重欲的人。也可能是在某些環境的強壓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去尋找逃避壓力的快感。
早在很小的年紀,無意中將枕頭夾進雙腿,緩緩磨蹭時,她第一次覺得一股陌生的、難以言狀的舒服感慢慢湧出。
於是她又加大了力度,慢慢地,一股舒爽湧上來,隨著速度的加快,下麵一跳一跳,是從未感覺過的放鬆。
從那以後,她總會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哼哼唧唧,麵色潮紅。
小學的《成長教育》就是她的性啟蒙書。
當時的老師對有關性的方麵唯恐避之不及,統一訂的《成長教育》在發下來之前就會被學校藏好,等六年級畢業了再發下去。
可是小學生就是有這種逆反心理,你越不讓我看,我越是要看。更何況還是在那個好奇心旺盛的年紀。
班上有同學從已經上初中的哥哥那兒繼承了哥哥的《成長教育》,偷偷拿到學校來一起分享。
宋殊記得那會兒大家一到下課就湧到那個同學的座位旁邊,七嘴八舌,一群人伸長脖子,弄得和出彩票號碼兒似的爭先恐後。
她本來對這些冇興趣,隻不過那本書最後弄的全班傳閱,一不小心就傳到了她的手上。
那天,她忍不住打開了那本書,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知道了人會有性衝動,知道了自慰,知道了女人會有排卵期,知道了安全套的作用,知道了性騷擾的行為……
她匆匆翻看過去,就往下傳。
那時候網絡還百無禁忌,她一回到家就打開電腦查起來。
滿臉通紅地結束後,又非常慎重地清除了曆史搜尋記錄。
原來她一直以來做的事就是夾腿自慰。
從那以後,除了夾腿,她還抱著好學的心態,學瞭如何讓自己更快樂。比如如何找到小豆豆啦,比如如何按壓啦,比如如何撫摸自己啦……
她本來就聰明,更何況順從自己的本能,這些東西倒是弄得門兒清。
積極地發掘這具身子的奧秘。
在麵對父母近乎偏執的教育方式時,放縱自己沉溺於身體的快感,是自己隱秘的、逃避現實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