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穆家的怪物
話剛落音,我就像被自己的聲音燙到似的,耳根「唰」地燒了起來。
我慌忙低下頭,指尖攥著衣角,唇瓣抿成一道緊張的弧線,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可等了許久,耳邊寂靜無聲,冇有半分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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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那點雀躍的期待,像被冷水澆過,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咬著唇,終於鼓起勇氣抬頭撞進他眼底。
狐君垂眸看著我,墨色的眼瞳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他的眼睛像浸在寒潭裡的星辰,明明清冷,卻又燙得人心裡發顫。
「狐君,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瑤瑤。」他的唇瓣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清洌卻裹著化不開的寵溺:「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我眨了眨眼,腦子像卡殼的舊機器,半天轉不過彎:「你、你知道什麼?」
「知道你喜歡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一樣撓在心上。
我心跳加速,望進他含笑的眼:「那、那你怎麼知道的?」
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我鬢邊垂落的碎髮,微涼的指尖擦過我的臉頰,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電流。
「因為……我也喜歡你。不管是很久以前,還是很久以後,我都隻喜歡你。」
他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落在我的心裡都很重,情竇初開,一發不可收拾。
我大概是有點病了。
從那天開始,我總會想起他說這話時,眼神專注而深情。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凝視一件稀世珍寶,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總會癡癡地笑,腦子裡都是他揮之不去的柔情。
但快樂總是美好而短暫,我脖子上又出現了黑霧。
柳店主預感到了不對,和我一起去了古堰村,古堰村的村民全部都得了病,看著像是疫病,人傳人。
他們的身體都長了一種類似於屍斑的東西,皮膚也開始長出綠色的絨毛,被傳染後,不出七天就會死。
柳店主說,這是張家的冤魂在作祟。
張家的五十多條魂魄原先是被鎮壓的,但廟倒後他們徹底自由了,開始紛紛作亂。
他們水淹了古堰村,讓古堰村死傷無數。
狐君為了保我平安,替我完成我媽留下的遺願和渡魂的任務強行把古堰村的河水褪去,這一舉動讓冤魂們怨氣上升,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作亂。
「這樣是不行的,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顧盼和張海韜,隻有顧盼和張海韜才能阻止這一切的悲劇。」柳店主語氣沉重的道。
顧盼現在應該是怨恨張海韜的,因為她到死也冇有等來張海韜,反而知道了他另娶的訊息。
而張海韜現在具體被關押的位置我們尚不得知,隻知道他現在還被關押封印在地下牢籠裡。
所以我和柳店主合計了一下,我們當下需要做的幾件事情,一是讓張海韜和顧盼見麵,解除誤會;二是還原真相,讓張家五十多口人轉世投胎並且嚴懲三百年前的惡人,尤其是公主。
當做這兩件事情之前我們必須先找他們的人,否則後麵冇有辦法進行。
「柳店主,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一直冇有來得及和你說。」我突然想起來,叫道:「我見過顧盼了,她的屍體有神智,看上去好像三魂七魄都在。」
「不可能吧?」
柳店主質疑道:「她的三魂六魄都在渡魂鋪,料她有天大的本領也不可能從渡魂鋪偷走東西。另外她還有一魂冇找回來,如何可能有神智?」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她真的有神智,你不相信可以問問穆疏辭,他也親眼看見了。」
柳店主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道:「你是我親自帶大了,我不信你就算了,怎麼還能相信別人?不用問,我信你。」
她說到這裡沉默了一下才道:「不過這件事情確實蹊蹺,一個人不可能有兩個魂魄,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她本來就不是人,或妖或魔或仙,皆有可能。」
「可是這樣也說不過去,她如果非人類,怎麼會被逼到這個地步?連反擊小小人類的能力都冇有……」
柳店主開始思考,秀麗的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也跟著她提出的疑點去思考,我下意識地覺得她可能是妖,因為我在過去的記憶裡看到那個公主的身邊有異國的能力術士。
這種術士,更多時候都是對付妖魔的,無法對付神仙。
再說了、我看到的記憶碎片和時光記憶裡都冇有任何跡象表明她不是人類,更不可能是神仙了。
也許真的隻是我們想多了,想岔了,否則事情隻會越搞越複雜。
柳店主想了一圈,覺得我們對顧盼和張海韜的瞭解還是不夠多,也許穆家知道的會更多。
說起穆家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穆疏辭,我突然想起我有兩天冇有見他了。
從我被狐君救回來之後,醒來就不見他了。
他說要離家出走來著,不會是真的吧?
我也隻是在心裡擔心了他三秒,立馬想起了穆家門檻下的姥爺。
從上次我問姥爺的話來看,救他這件事情事不宜遲,我不能再相信任何人,我要親自去救他。
我和柳店主說了這件事。
我以為柳店主會勸我三思而後行,但柳店主居然力挺我。
這一次柳店主陪著我去的穆家,她親自去看一眼,才知道怎麼救姥爺更有效率。
聽說柳店主來了,穆家主自然是要親自接見的,而我聲稱是找穆疏辭的。
我知道他要離家出走的心態,所以就隨口扯得理由,冇真想找他。
但他冷不丁地就出現了,在我偷偷摸摸地探索穆家宅子的時候。
「你別找了,穆家的風水局你是破不了的。你想救你姥爺的心態我明白,但我上次和你說的是真的,你隻能等我爸把他放了,你救不走,我爸也救不走。」
穆疏辭雙手抱胸,坐在青灰色的瓦牆之上,清閒自在地和我說話。
「你不是離家出走了?乾嘛?臨時反悔了?」
「想到哪兒去了?我是被抓回來了,我不走了。」
他從圍牆上跳了下來,站在了我的麵前。
我本想嘟囔一句他有點兒神經,卻在多瞥了他一眼後發現他的印堂有一團烏青。
這是有邪祟上過他的身。
我不受控製地伸手,紮破指尖,帶血去觸摸了他的印堂。
就是這麼一下,他的身上黑霧濃鬱,緊接著他的臉變得模糊,一張扭曲的臉頂替了他的臉。
「陸瑤,你好大的膽子。」
他開口,儼然已經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而他看我的眼神也十分銳利和陰冷,這似曾相識的眼神我在穆家主的身上也看到過!
所以穆家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麼?
我後退三步和他拉開了距離,指著他叫道:「你不是穆疏辭,你是誰?你為什麼在穆家橫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