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店主看到我站在麵前的一瞬明顯有些緊張，她精緻的臉上閃過些許什麼，最後隻是衝我搖了搖頭。

她還是好脾氣，輕輕細語的衝我開口:「瑤瑤回去，我的事情你別管，聽話。」

「可是我不想你這樣，為什麼初一十五你都要去見他？你上次的傷纔剛剛結疤，這次去了又要增加一些新的傷。」

我感覺我都已經要急哭了，我已經二十歲了，我本來應該很懂事的，可是我還是剋製不住。

道理誰不懂呢？

其實世人都知道天黑了是什麼樣子的，但夜裡行走還是會磕磕絆絆，因為知道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我知道她有她的苦衷，可我的眼裡隻有她滿是傷痕的樣子。

柳店主咬了咬下嘴唇，眼裡是有糾結的痛色的。

可她在於心不忍地看了我一眼之後，還是狠下心命令我:「回去，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去吃這樣的苦？」我問，語氣裡已經帶了幾分控訴。

她垂下眼眸不看我，越過我就要繼續往前走。

「是為了那個人嗎？那個你一直放在心裡的人？」我又問，衝著她的背影喊。

她身形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了，我以為她不會回答我的。

但她走了幾步還是回答了一句道:「不是他，永遠也不可能是他。」

「為什麼？」

「我這麼墮落，怎麼配？」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話，冇有任何的起伏和情緒，平靜地讓我眼眶都紅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我朦朧的淚眼裡，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想她剛剛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真的可以內心這麼平靜嗎？

如果不是、那她需要多少勇氣來偽裝堅強？

如果是了，那她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和傷害才能做到這麼心如止水？

左右，我還是心疼得要死。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你都要成為望姐石了。」穆疏辭又把他的大臉湊了過來，我一把推他遠遠的。

正難過呢，突然湊個人頭到我邊上，真是煞風景。

「你下次出現的事情能不能先給我打聲招呼？你天天神出鬼冇的，有冇有一點紳士風度？」

他瞪圓了眼睛叫道:「怎麼個意思？我以前出現在你麵前之前還得先叫報告？那怎麼就叫神出鬼冇了？神出鬼冇的不是崇淵神主嗎？」

我詫異地猛地轉頭看向他:「你也知道崇淵？」

他點了點頭，輕描淡寫的道:「知道嗎，這誰不知道啊？他可是超九重天外的戰神，民間很多人都跪拜他的。根據野史所說，他曾經戰無不勝，卻在最後一戰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妻離子散？神仙也結婚？」

「那不知道，好像是吧？野史，半真半假，誰知道真真假假？反正都是民間故事。」

他聳了聳肩，看向我道:「走吧？去張家看看張嫣檸的下落。」

我收回了思緒，朝著古樓深處看了一眼，糾結了三秒還是決定回去上香。

我冷靜完了想了想，我魯莽了，剛剛的行為肯定嚇到狐君了，我得去道個歉。

我到了棺材旁，點了三根香後拜了拜才走向棺材裡的狐君。

「狐君，對不起，我剛剛過激了，我不該這樣對你的。」

我道了歉，期待棺材裡的狐君有所迴應，可惜什麼聲音都冇有。

我有點兒失落，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先去一趟張家，回來再哄他。

我跟穆疏辭一起到了張家，看到了他們燒燬的祠堂。

整個祠堂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但公主的畫像居然完好無損的掛在牆上。

這麼詭異？

我朝著那幅畫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