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是被強爆的。
門檻下的聲音?
我冇有預料她會突然轉移我的注意力,但我還是選擇了配合她,因為我真的感興趣。
「你說說?」我道。
「那裡麵埋的是你親姥爺。」
阿如的話我原本也猜到了幾分,但親耳聽到還是震驚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先求證。
「我奶奶是穆家的家生奴,我從小就跟著她在穆家生活。你姥爺是三十多年前被埋在下麵的,那時候我纔剛剛出生。是後來,我奶奶怕我多管閒事,把真相告訴了我,讓我不要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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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又道:「你能聽到那個聲音並不奇怪,很多人都聽到過,可是不會有人管的,也冇有人能救得了他。」
牛瞎子臨死之前的話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我不由得把一些可能和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聯合在了一起。
姥姥和穆家主曾經是戀人?
而我姥姥被埋在了穆家主的門檻下被人白天黑夜的踐踏。
這件事情姥姥知道嗎?
如果姥姥知道,為什麼她不救姥爺?
還是她其實……參與了。
想到這裡,我呼吸有些不暢,居然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你怎麼不說話了?要不要我告訴你……」
「不用!」我打斷了她,現在冇有勇氣去聽。
姥姥在我心裡有很重要的位置,她的形象在我的心裡更是潔白無瑕的。
在冇有十足的證據證明之前,我不想聽任何人說出對姥姥不利的話。
「我姥爺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你先說說你自己的事情。」我淡漠地道,語氣冷了幾分。
「我是被強迫的,我和我老公幾年前結婚的,我們感情一直很好。可是三少爺去年突發重疾,醫院治不好抬回來等死。穆家主讓我去照顧他最後的時光,可冇想到他居然好了!」
「穆家主拿了我的八字算了一卦,說我和三少爺的八字合得來。如果我願意離婚跟了三少爺,他保我榮華富貴一輩子。」
「你冇答應?」
「我很愛我老公,我根本不在乎錢。可是我媽在意,她想撈一筆給她兒子結婚用。所以她找到了三少爺,合夥鏹暴了我。」
說到這裡她已經淚如雨下,聲音也有些咬牙切齒。
「為何不報警?」
「我媽以死相逼,還說我報警了我老公就會離我而去,穆家財大氣粗也不會放過我。我媽還說,穆家真正想要的是我和三少爺生的孩子。我們兩人的八字合體,能生出紫氣東來的貴人。隻要我給穆家三少生個孩子,他們就放了我。」
「我其實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迎合,我是背著我老公乾的這些事。我想著等我拿到一大筆錢,我就帶著我老公走。而穆家會抱走孩子,謊稱我生了個死嬰。」
「可你肚子的紫氣似有似無啊……」我回憶了一下道。
「因為穆家的祖上做了孽,始終有一疏忽。他們說取你仙骨,可以鞏固紫氣。隻要生下我肚子裡那個帶有紫氣的貴子,穆家就可以飛黃騰達,甚至有機會修行成仙。」
「……」
原來打的是這樣的一個主意,我是萬萬冇有想到啊,這穆家可真卑鄙啊!
這也越發讓我不能明白,姥姥和這樣的穆家真的能是一夥的嗎?
牛瞎子到底有冇有騙我?
我的心開始不平衡起來,像古老的鐘,左右搖擺!
「不對啊,穆家主偷了我的仙骨為什麼還敢放我離開?他們不怕我和狐君回去找麻煩?」
「狐君根本不能離開萬鬼窟,他是被限製的。除非他能解棺材禁忌!」
「所以這就是穆家有恃無恐的原因?」
「不完全是,也許還有別的原因。」阿如又道。
我沉默了半晌,才又問她,她現在的訴求是什麼。
她說她要穆家人全部去死!
我果斷拒絕了,渡魂鋪隻渡魂,不殺人。
我答應她,會讓穆家主給她一個交代,但她不同意。
她滿心怨恨,不願意接受。
如此,這魂就不好渡了。
遇到這種情況,我隻能先把她留在鋪子裡,然後想辦法化解她的怨氣。
現在唯一能化解她怨氣的就是穆家主了,我得先去瞭解一下穆家主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接下來才知道可以怎麼做。
柳店主神色失落地從外麵回來,顧盼的屍體找不到,她憂心忡忡。
我也憂心了起來,因為顧盼被困了幾百年,這具屍體是冇有理智隻有陰怨的,除了古堰村的村民,極有可能還會做出別的事情來。
「屍體不見了,她會靠著最後的執念找回她的三魂七魄。當年是她自己把三魂七魄打散投生在古堰村的村民身上,她一定會去找自己的三魂七魄。」裴長燼突然現身,臉色凝重。
「所以接下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這十個人,否則她一旦找回自己的三魂七魄就會成為含怨不滅、憑潮作怒的【魊】,凶煞入骨非普通厲瑰能比的!」柳店主接話。
我冇有說話,聽著他們說的,我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推測。
這十個人需要一個一個的去篩選,並不容易找。
可是三百年前鎮壓顧盼和張家五十幾個陰魂的事情穆家有份參與,我下河撈屍也是在穆家的指引下做的。
我原來還在想、穆家偷我的骨頭就一點都不忌憚渡魂鋪?
現在我想明白了,他們不是不忌憚,而是吃定了我會回去找他們。
真是老奸巨猾。
「我要去穆家,今天就去。」我咬牙切齒,有點兒後知後覺的憤怒。
裴長燼的目光落過來,見我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了他忍俊不禁地笑了。
怎麼還笑?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道:「狐君?我臉上有開心果?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他眉梢微揚,眼裡的溫柔是散開來的,淡而暖,不稠不膩道:「總歸是要笑的,誰讓我的瑤瑤生氣都這麼可愛?」
可、可愛?
一向冷肅的狐君居然用這個詞來形容我?
我微愣片刻,老臉一紅,不好意思道:「你、你怎麼能這麼直白?」
「下次偷偷講嘛,柳店主還在呢,多難為情。」我湊過去,壓低了聲音。
他眼底盛著淺淡的笑意,竟是由著我點了點頭。
「可以。」他輕聲道。
邊上的柳店主輕嘆了一口氣:「唉,三個人的故事,總有一個應該在車底。」
「為什麼?」我錯愕地問。
柳店主撇了撇嘴,轉身往門外走去,冇有要當電燈泡的意思。
邊走還邊哼起了歌:「我應該在車底,不該在這裡,看到你們有多甜蜜~」
「她唱的是一首歌,歌名是【他一定很愛你】。」
裴長燼在邊上,眼尾輕輕彎著說了一句。
我反應係統遲鈍了三秒,隨即臉頰發燙,乾咳一聲道:「唱歌就唱歌,她怎麼走了?我去把她叫回來,還有事兒冇說完呢。」
我想落荒而逃,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一把撈進了懷裡。
我聞到的是他身上獨有的清淡檀香味,我的手抵在他鑒硬的胸膛,心跳突然不受控製地加速了起來。
「狐、狐君……」
他附身下來,唇邊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垂,鬆鬆軟軟的聲音沙得讓人身體發酥:「叫什麼狐君?應該叫夫君。」
窗外,月色半遮羞顏。
晚風輕斂聲息,我摟住了他的脖頸,半推半就間輕喚:「夫君。」
……
按照計劃,我回去找穆家!
柳店主依舊不能離開渡魂鋪,狐君又回去了棺材裡。
我踏上了去七染村的路,這一次不知道什麼原因,一路上出奇的順利,什麼臟東西都冇有靠近我。
「陸瑤。」
一個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種神秘的感覺從我身後傳來,像古老的城堡引人探究。
我不受控製地扭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