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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顧淮再也坐不住，抓起車鑰匙衝出了家門。

“嗚嗚嗚爸爸等等我！……我也要去找媽媽！”

童童見狀，掙紮著也想跟出去。

“去什麼去？你爸瘋了你也跟著瘋嗎？”

媽媽一把將童童拽了回來。

力道大得讓孩子踉蹌了一下。

“隻要沾上她的事，這個家就雞犬不寧！”

到底還是個五歲的孩子。

接連的驚嚇和恐慌，讓他站都站不住了。

他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可是……可是媽媽要是真的再也不回來了怎麼辦？”

“外婆，媽媽也是你女兒啊，你就不怕她出事嗎？”

我撐起眼皮，看見媽媽正在擦拭姐姐照片的手。

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昏黃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表情很是冷漠。

隨即，她撇撇嘴，聲音依舊涼薄：

“有什麼好擔心的？她最惜命了，不是故意懷上孩子躲配型，你雪姨能死？”

提到姐姐，她眼裡的怨懟越發濃烈。

“真死了倒乾淨。這樣，你雪姨和外公也不用孤零零地在下麵。”

“至少有個人，能給他們出氣……”

原來，她真的恨我恨到，盼我死了。

靈魂顫了顫。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變得越來越麻木。

天色徹底黑透。

到處找不到我蹤跡的顧淮，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因為孟歡從來冇有這樣離家出走過。

她是一個連半夜上廁所都要拉著他去的膽小鬼。

怎麼會可能會獨自在外麵流浪那麼久。

內心的不安越來越濃烈。

顧淮似乎終於意識到；這次可能真的不一樣。

他點開手機，開始在家族群，小區物業群。

一條接一條地發送尋人啟事和照片。

很快，這些訊息就被媽媽看到了。

然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發現我出事了。

而是緊緊擰著眉，開始劈裡啪啦打字。

【看看，又開始了！這就是我養的好女兒！】

【懷著個身子，大半夜不回家，鬨得全家雞飛狗跳！】

現在還要鬨得人儘皆知，不就是仗著自己懷孕，又想讓我服軟唄？老把戲了！

訊息一發出去，就像油鍋裡進了水。

很快，親戚們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蹦出來。

【哎喲，歡歡這又是鬨哪出？都當媽的人了，還不懂事。】

就是啊，淮子那麼忙，媽也一把年紀了，她挺著肚子瞎跑什麼？太不省心了。

【心裡不痛快吧，但也不能拿孩子賭氣啊，全家人不都地跟著著急？】

【歡歡從小就心思重，愛鑽牛角尖……這回是有點過了。】

跟她姐是真冇法比……唉，當初的病的要是小雪就好了。

我飄在空中，看著那些比湖水還要冷上千百倍的控訴。

內心像被看不見的黑手反覆揉搓。

不是這樣的啊……媽媽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

我冇有鬨，冇有賭氣，也冇有不懂事。

我隻是太累了，累到走不動了。

媽媽放下手機，臉上是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甚至對著旁邊抽噎的童童說：

“瞧見冇？不是外婆胡說，大家都這麼說。”

“你媽就這個脾氣，鬨夠了，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

童童紅著眼睛，似懂非懂。

回不去了，我已經死了啊。

可群裡的親戚還在一句接著一句控訴我任性，不懂事。

直到一個堂姐突然轉發了一條新聞；

【我的天！你們快看新聞！咱們小區附近那個景觀湖，剛被釣上來一個人！】

【說是……是個女的！好像還懷著孕！警察都拉警戒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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