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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我媽媽呢?”
童童看著門外陌生的人。
小臉一跨,嚎啕大哭起來。
顧淮和我媽聞聲趕到門口。
看見來人是蛋糕店的配送員時。
兩人都怔了怔。
“小朋友,這是你媽媽昨晚在我們店訂的蛋糕。”
店員將包裝精緻的盒子遞過來。
“她付完錢後說臨時有事,委托我們今早送來。”
童童卻一把推掉了蛋糕,眼淚淌了滿臉:
“為什麼不是媽媽自己回來?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店員猶豫了一下。
最後壓低聲音對顧淮說:“先生,昨晚您太太離開時臉色很不好。”
“我好像看她往人民醫院那個方向去了。”
“一個孕婦晚上獨自出門實在不安全,要不你們還是趁早聯絡人看看?”
顧淮的眉頭瞬間鎖緊,立刻掏出手機撥號。
而媽媽臉上怒意稍退,喃喃道:
“該不會真一個人跑去打胎了吧?”
她的猜測,讓一直打不通我電話的顧淮。
內心升起濃濃的不安來。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緊,“……她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這話一出。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童童的噩夢。
然我媽卻反駁道:
“能出什麼事?你忘了?她姐在醫院做穿刺,疼得臉色發白。”
“她非說自己在學校被人圍毆,把我和老孟急得兩頭跑。”
“最後呢?不就破個皮啥事都冇有,還害我們差點弄丟了小雪。”
“她就是會裝愛演,從小就愛裝可憐博關注!”
媽媽的話又冷又硬,像湖底硌人的石頭。
更像湖裡魚兒鋒利的齒尖。
一下又一下撕扯著我的皮肉。
那種細微又真實的啃噬感。
讓我飄在空氣的靈魂,搖搖欲墜。
原來,她從來就冇信過我啊。
那年我蜷在電話亭邊,頭皮被扯掉一塊。
後背全是傷,顫抖著說“有壞人打我”。
到她嘴裡,卻成了爭寵,成了無理取鬨。
她不知道那些拳頭有多重。
不知道我被拖進巷子時有多怕。
可我最怕的,是她和爸爸知道了會難過。
怕那個為姐姐醫藥費壓彎了的家,再為我多花一分錢。
所以那些傷口,就藏在衣服下麵。
自己咬著牙,等它結痂,等它脫落。
眼淚唰地一下掉下來。
我想抬手擦,卻隻揮動了一片虛無的空氣。
纔想起來自己,已經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具靈魂。
已經跟這個真實的世界冇有關係了。
而與此同時,客廳裡死寂被手機提示音打破。
顧淮死死盯著螢幕裡,醫院客服的回覆。
【抱歉顧先生,我們這邊冇有查到您夫人孟女士的流產記錄。】
冇有記錄……那她昨晚,究竟去了哪裡?
難道?
一股莫名的寒意猛地湧上來。
顧淮喉嚨忽然一陣發緊。
“可如果這次……她不是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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