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冇人敢求饒。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和焦糊的味道。

他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被丫鬟攙扶著,站在人群外圍,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我身上。

那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懷疑。

“側妃昨夜,在何處?”

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他的目光嚇到,虛弱地咳了幾聲,才顫聲回答:“回侯爺,妾身昨夜心口疼得厲害,吃了藥早早就睡下了”我喘了口氣,看向蘭室,眼中適時地湧上恐懼和茫然,“這好端端的怎麼就走水了呢”演技,我早已爐火純青。

蕭珩盯著我看了很久,那目光像要把我穿透。

我垂下眼,手指緊緊攥著帕子,一副驚魂未定,不堪承受的模樣。

最終,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向蘭室。

背影僵硬,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狂怒。

我知道,他疑我,但他又覺得我冇那個膽子做這種事。

他一向是輕視我、不在乎我的。

這場火,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掌控一切的自信上。

接下來的日子,侯府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蕭珩變得更加陰鬱,脾氣暴戾,府中下人噤若寒蟬。

而我像一個真正的病人,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裡靜養。

偶爾去書房,也隻是幫他寫一些無關緊要的舊檔。

我的身體似乎真的垮了,臉色蒼白,時常咳嗽。

暗地裡,我的網,卻在一點點收緊。

那些被我牢牢刻在腦子裡的名字、日期、數字,那些從蘭室偷出來的證據,開始發揮作用。

我利用出府禮佛的機會,這是蕭珩為了彰顯他善待府中女眷而特許的。

在香火繚繞,人聲鼎沸的大相國寺,我將繡著關鍵資訊的手帕,無意掉落在某個香客的腳邊,隨後若無其事地離去。

那香客,是禦史台一位以剛直著稱且與蕭珩政見不合的年輕禦史。

我之前時常聽到蕭珩對此人的咒罵。

幾天後,朝堂之上,那位年輕禦史突然發難,彈劾兵部侍郎李大人在北境軍糧采買中收受钜額賄賂,證據確鑿,朝野震動。

又過了不久,工部一位郎中被人匿名檢舉,在河渠工程中貪墨钜款,證據直指其上司,蕭珩的心腹之一。

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一樁接一樁,看似毫無關聯的意外和檢舉,像投入平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