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麵的石子,在朝堂上掀起越來越大的波瀾。

雖然暫時未能直接撼動蕭珩的根基,卻依舊能讓他疲於應付,焦頭爛額。

他安插在各處的釘子,被一顆顆拔起。

他苦心經營的勢力版圖,開始出現細微的鬆動和裂痕。

最重要的是,他開始被皇帝忌憚。

每一次訊息傳來,我都安靜地坐在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心裡如同冰封的湖麵一樣,安靜冷漠。

蕭珩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也越來越深。

那裡麵不再是純粹的掌控和輕蔑,開始摻雜進一絲審視和忌憚,還有被挑戰權威的怒氣。

我知道,他快坐不住了。

6 弈蕭珩踹開我房門的那天,是個陰沉的午後。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帶著一身怒氣衝進來。

“砰!”

房門在他身後被重重甩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他幾步跨到我麵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駭人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

“沈卿卿!”

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我的名字,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找死!”

我正坐在窗邊的榻上,手裡拿著一卷閒書。

被他驚擾,也隻是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種無措的表情。

“侯爺這是做什麼?”

我的聲音很平靜,還帶著茫然和無辜,“妾身在病中,受不得驚嚇。”

“受不得驚嚇?”

蕭珩猛地俯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把我從榻上硬生生拽起來,逼我直視他眼中翻湧的暴戾。

“好一個病中靜養,好一個深居簡出。

李侍郎下獄、工部被查!

本侯在江南的鹽引份額被生生砍掉三成!

沈卿卿,你敢說,這些事背後,冇有你的手筆?”

手腕劇痛,我蹙了蹙眉,卻冇有掙紮。

隻是看著他,神色有些不解和難過。

“侯爺說的這些朝堂大事,妾身一個內宅婦人,如何知曉?”

我輕輕反問,“李侍郎貪墨,工部瀆職,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至於鹽引…侯爺家大業大,少幾成鹽引,就活不下去了嗎?”

“你…”蕭珩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另一隻手猛地抬起,帶著風聲,眼看就要落下。

我眼睛都冇眨一下,隻是盯著他,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淺、極冷的弧度。

那巴掌,最終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