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

五年了,我隻能在蕭珩恩準的特定日子裡,隔著重重守衛,遠遠地看他一眼。

現在他長大了,輪廓依稀有了沈家人的影子,卻瘦得脫了形。

“阿姐!”

他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想衝過來,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蕭珩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唇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可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下去,阿弟被這樣帶來,絕非是敘舊。

“侯爺,”我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阿弟他…”蕭珩放下茶盞,瓷器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抬眼,目光掠過阿弟,最後又落在我臉上,平靜無波。

“卿卿,你弟弟沈鈺……哦不,是沈玦”蕭珩救下阿弟後,給他改了名字,以靖安侯府下人的身份,將他藏匿於京郊的莊子裡。

蕭珩頓了頓,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被查實與京郊流寇有染,多次傳遞訊息,致使官兵傷亡慘重。

人證物證俱在。”

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在我腦子裡炸開。

流寇?

傳遞訊息?

這不可能。

阿弟被他們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五年,那莊子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誣陷!

這是誣陷!”

阿弟掙紮著怒吼道“蕭珩!

你誣陷我!”

侍衛粗暴地捂住他的嘴。

阿弟的憤怒被堵在喉嚨裡,隻剩下絕望的嗚咽聲。

我渾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我看著蕭珩,他依舊平靜地看著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明白了。

什麼流寇,什麼證據,都是藉口。

隻是蕭珩覺得,阿弟這個人質的價值,抵不上可能帶來的那一點點潛在風險了。

他覺得已經完完全全掌控我了,不再需要阿弟來牽製我了。

“卿卿”蕭珩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和得近乎殘忍。

他抬手,旁邊的管家立馬端上一個托盤。

托盤裡,放著一隻小巧精緻的白玉杯,裡麵是半杯琥珀色的液體,散發著詭異的果香味。

“沈玦罪無可赦,但念在你侍奉多年,本侯給你一個選擇。”

他指了指那杯酒道:“你親自送他上路,全了他最後的體麵,留具全屍。”

他頓了頓,目光鎖著我,帶著無形的壓力:“否則,三司會審,可就冇有這麼簡單了。”

蕭珩不可能把阿弟交給三司會審,因為這件事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