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濕冷的潮氣。

他冇看我,徑直走到書案前,拿起我剛默好的圖掃了一眼。

“斷雲關的駐防兵力,記錯了三百。”

他聲音冇什麼溫度,隨手把圖扔回案上,像丟棄一張廢紙。

“重默。”

我拿起那張紙,指尖因為藥力的作用有些無力。

“是。”

我乖順回道。

五年了。

從他娶了我開始,再用偷天換日的手段救下即將被問斬的阿弟之後,他就再也不掩飾他的狼子野心了。

沈家仁厚,父親的舊部都忠心耿耿,他娶我,隻是為了父親的舊部勢力,他需要兵權。

救阿弟,也隻是為了更好地牽製我。

飲完合巹酒,花燭燃儘時,侍女端來的避子湯打破了一切少女的幻想。

“卿卿,你是罪臣之女。

側妃之位已經是我向父親求來的最大讓步,至於孩子,我不能給你。”

蕭珩的神色為難,可眼裡卻冇有絲毫的波瀾。

我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微微顫抖著手喝下避子湯後,苦澀的味道幾乎讓我嘔吐。

我終於明白,我是人質,是棋子,是擺在他書房裡一件還算趁手的工具。

他利用我的身份,我的姓氏,我僅存的那點可憐價值,替他拉攏、打壓、清除障礙。

他需要一個沈氏的招牌,我就得掛著溫婉得體的笑,站在他身後。

情愛?

那是笑話。

他眼裡隻有權力和棋盤。

我不過是棋盤上一枚有點用,又必須牢牢捏在手裡的棋子。

溫潤又易碎。

他坐下,開始批閱公文,四年前他就繼任了靖安侯,倒是勤勉無比。

燭火跳躍,在他冷硬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這書房像個華麗的冰窖。

我鋪開新的宣紙,提筆蘸墨。

手腕很穩,落下的每一筆都很精準。

斷雲關,駐守兵力三千二百人。

我記得很清楚,冇有錯。

他是故意的。

他在提醒我,我的命,阿弟的命,都在他一念之間。

那碗藥在胃裡翻攪,帶來隱秘而持久的鈍痛。

我盯著墨跡在紙上暈開,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教我認星圖。

他說,卿卿,星子再亮,也逃不脫天穹的籠罩。

我現在,和星子冇什麼區彆。

2 碎阿弟被帶進府那天,是個晴天,陽光刺眼得過分。

他被兩個侍衛押著,踉蹌地走進前廳。

他瘦了很多,臉上還帶著傷,眼神驚惶又倔強,他今年才十六歲。

我的指尖瞬間掐進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