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往後你多疼他。”

沈青棠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母親放心，我會的。”

周氏點點頭，轉身往正院走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沈青棠。

“明珠。”

“嗯？”

周氏猶豫了一下，終於說：“謝謝。”

沈青棠愣了愣，隨即笑了。

“母親客氣了。”

周氏也笑了笑，轉身走了。

沈青棠站在雪地裡，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碧桃湊過來，小聲問：“小姐，您真的原諒她了？”

沈青棠沉默了片刻，輕聲說：“談不上原諒不原諒。隻是……”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雪花落在她臉上，涼涼的。

“隻是有些事，放下比記著好。”

碧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顧淮又跑過來，拉著她的手：“母親，咱們再堆一個雪人吧！堆一個祖母！”

沈青棠低下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好。”

夕陽西下，侯府的角門外，兩個雪人並肩而立。

一個圓滾滾的，像沈青棠。一個瘦高個的，像周氏。

雪人不會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守著一院的安寧。

後記

三年後，定遠侯府成了京城第一模範家庭。

老夫人周氏吃齋唸佛，樂善好施，人稱“活菩薩”。世子夫人沈氏精明能乾，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人稱“女財神”。婆媳倆和睦相處，從無口角，惹得多少人羨慕不已。

有人問沈青棠：“您是怎麼把婆婆哄得這麼服服帖帖的？”

沈青棠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那人接過來一看——《婆媳合約》。

一式兩份，權責清晰，違約責任明確，違約金按年上浮百分之十。

那人愣住了。

沈青棠收回合約，微微一笑：“親兄弟明算賬，婆媳也一樣。把話說在前麵，往後相處起來，反而清爽。”

那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沈青棠笑了笑，冇說話。

她抬起頭，看著正院的方向。

周氏正坐在廊下曬太陽，顧淮趴在她膝蓋上，聽她講故事。陽光暖暖的，灑在祖孫倆身上，像鍍了一層金。

周氏忽然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招招手。

沈青棠走過去，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