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先讓她醒過來再說。跪祠堂的事，明日再議。”

周氏的臉色變了變，到底冇再堅持，冷哼一聲：“罷了，你心疼她，我這當孃的還能說什麼？不過懷安，這女人剛進門就裝暈賣乖，往後這侯府的後院，怕是要不太平了。”

她說完，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沈青棠被人抬回新房，放到床上。大夫很快來了，診了脈，開了方子，說了句“無甚大礙，受了些寒，將養兩日便好”，便告辭離去。

屋裡安靜下來。

沈青棠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

顧懷安站在床前，低頭看著她。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用裝了。”他說。

沈青棠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不動聲色，慢慢坐起身來，理了理鬢髮：“世子好眼力。”

顧懷安冇說話，隻是看著她。那目光太過銳利，讓沈青棠想起第一次參加董事會時，那些老狐狸打量她的眼神。

“你想怎樣？”他問。

沈青棠笑了：“世子這話問得有趣。我嫁進侯府，是想好好過日子的。但令堂似乎不這麼想。”

顧懷安的眉頭微微蹙起：“她是我母親。”

“我知道。”沈青棠點點頭，語氣平和得像在談一樁生意，“所以我不打算跟她硬碰硬。不過世子，做生意的人講究有來有往。她給我下馬威，我接住了；接下來，該我出招了。”

顧懷安的眼神閃了閃：“你想做什麼？”

“世子放心，不會讓您難做。”沈青棠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妝台前，從陪嫁的箱籠裡拿出一個錦盒，“我隻是想跟令堂談一談，咱們往後怎麼相處。”

她打開錦盒，取出兩張寫滿字的紙，遞給顧懷安。

顧懷安接過來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婆媳合約》？”

“一式兩份。”沈青棠在他對麵坐下，端起冷掉的茶抿了一口，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客廳，“世子看看，有冇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顧懷安低頭細看——那合約上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條：每月請安三次，每次不超過一炷香時間。逢年過節另議。

第二條：內宅事務，各自管轄，互不乾涉。婆婆不得插手兒媳院內事務，兒媳亦不過問婆婆私事。

第三條：膳食分設，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