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算了算時間，她穿越過來才一個月。也就是說，他比她早來三年。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她問。

顧長淵搖搖頭：“不知道。隻是那天看見異象，心裡有個預感。冇想到真的是你。”

沈青棠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你為什麼不早說？”

顧長淵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幽怨：“早說？你讓我怎麼說？‘兒媳，我是你前男友’？你不得把我當妖怪？”

沈青棠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又問：“那現在為什麼又說？”

顧長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因為你快把我家拆了。我再不說，怕你連我這個公爹一起收拾了。”

沈青棠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地笑。

笑完之後，她又冷靜下來，看著顧長淵，認真地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顧長淵反問：“你打算怎麼辦？”

沈青棠想了想，說：“我打算把周氏扳倒，把侯府的權握在手裡，好好過日子。”

顧長淵點點頭，又問：“然後呢？”

“然後？”沈青棠愣了愣，“什麼然後？”

顧長淵看著她，目光深邃：“然後你就準備在這個世界過一輩子？不想回去？”

沈青棠沉默了。

回去？她想過。但怎麼回去？她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就隻能先好好活著。

“你呢？”她反問，“你想回去嗎？”

顧長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想過。但後來不想了。”

沈青棠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顧長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紛紛揚揚的大雪。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有些落寞。

“我在那邊冇什麼牽掛。”他說，聲音低低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朋友各忙各的，工作也就那樣。這邊……至少有個家。”

他頓了頓，回過頭看著沈青棠：“雖然這個家亂七八糟的，但好歹是我一手掙下來的。我想把它守住。”

沈青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三年前，她甩了他的時候，他說過一句話：“沈青棠，你這輩子再也遇不到比我更愛你的人了。”

她當時覺得他矯情。現在想起來，好像……也不算全錯。

“那你……”她斟酌著開口，“你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