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然而枕邊的手機又亮了起來。

是班級群訊息。輔導員拉了一個新人進群。

新人頭像是一隻貓。群名片顯示：

陳默媽媽

下一秒，群裡彈出她的第一條訊息：

“各位老師、同學好，我是陳默的媽媽。比他大兩歲，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全班沉默。

輔導員回覆了一個：“收到。”

然後我的私聊炸了。

來自班長：“陳默，你媽……好年輕。”

來自團支書：“兄弟，需要心理輔導嗎，我可以幫你約。”

來自一個暗戀了我兩年的學妹：“學長，原來你喜歡比你小的……那你看我合適嗎？”

我關掉手機，在黑暗中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我爸娶了我同學。

我這輩子，大概是完了。

（第一章 完）

第二章：後媽開始護犢子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九分，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鬧鐘。

是微信視頻邀請，來電顯示赫然四個大字——林念念。

我盯著螢幕，腦子還冇從睡夢中完全啟動。手指本能滑向接聽鍵，然後我就後悔了。

畫麵裡，林念念穿戴整齊，背景是學校操場，明顯已經晨跑結束。她對著鏡頭微笑，語氣溫柔得不像話：“陳默同學，早八課，還有一分鐘。”

“你怎麼知道我有早八——”

“你課表我存了。”

我沉默了。

一個二十四歲的姑娘，存了她二十二歲繼子的大學課表。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陳默直接退學算了。

“給你十分鐘，教學樓B座301，”她繼續說，“遲到的話，我會在群裡@你。”

“……什麼群？”

“家長群啊，昨天剛加的。”

我掀開被子從床上彈起來。

李凱被我嚇醒，一臉懵逼：“地震了？”

“比地震嚴重，”我一邊套褲子一邊說，“我後媽要來查崗。”

李凱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但他忍住了，因為他看到我的臉是真的綠了。

八點零九分，我踩著上課鈴衝進教室。

屁股剛挨著凳子，手機就震了。家長群裡，陳默媽媽發了一條訊息：

“陳默已準時到課，請老師放心。”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看著手機，又抬頭掃了一圈教室，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全班同學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坐在前排的學習委員回頭看了我一眼，眼裡寫滿了同情。

我低下頭，用課本擋住臉，在心裡把陳建國同誌罵了八百遍。

——你娶老婆，憑什麼要我來承受這一切？

這還冇完。

那天下午，我回宿舍發現門上貼著一張紙。

列印體，宋體四號，排版工整。標題是：《陳默健康作息表》。

六點半起床。

七點晨跑。

八點早課。

十二點午餐。

下午兩點圖書館。

晚上十一點熄燈睡覺。

備註欄用紅色加粗字體寫著：禁止熬夜打遊戲，違者冇收鍵盤。

李凱看完笑到在床上打滾：“默哥，你這後媽是來寵你的還是來整頓你的？這也太專業了！”

我撕下那張表，揉成一團。

然後第二天早上七點，宿舍門準時被敲響。

“陳默，晨跑。”

是林念唸的聲音。

我用被子矇住頭，假裝冇聽見。

她敲了三下，停下來。

我正以為她放棄了，手機響了。

是陳建國的電話。

“兒子，”老爸的聲音難得嚴肅，“念念說你賴床不起。你這樣不行，年輕人要自律——”

我把電話掛了，起床去晨跑。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週四。

籃球隊隊長趙鵬飛，一米九的大個子，從大一就開始找我的茬。原因很簡單：我們係那個追了他三年的學妹，大二時突然轉頭追我了。

這事跟我沒關係，但趙鵬飛不這麼想。從那天起，“小白臉”就成了我的專屬外號。

週四下午，食堂二樓。

我正一個人吃飯，趙鵬飛帶著幾個球隊的人晃過來。他一屁股坐在我對麵，端起我的可樂喝了一口，然後皺著眉說：“陳默，你現在挺滋潤啊。”

我放下筷子：“你想說什麼。”

“冇想說什麼，”他轉頭朝幾個隊友笑，“就是好奇——被一個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