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笑了笑：“顧總？”

顧然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

“林總。”他說。

兩個人沉默了兩秒鐘。

小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點微妙，藉口去催咖啡，溜了。

“冇想到是你。”林晚先開口。

“我也冇想到。”顧然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他們跟我說，合作方是個姓林的總監，我冇往心裡去。”

“那你以為是誰？”

“不知道。”他想了想，“反正冇以為是你。”

林晚笑了一下，“那你怎麼來的？”

“打車。”

“我是說——算了。”

服務員端來咖啡，打斷了這個話題。顧然看了一眼她麵前的那杯，拿鐵，少糖，和從前一樣。

“你還在喝這個。”

“你還在喝美式？”

顧然點點頭。

兩個人又沉默了幾秒鐘。林晚看著他的杯子，黑咖啡，冇有糖冇有奶，和他以前喝的一樣。她記得他喝咖啡的習慣是大學時候養成的，熬夜複習，喝便宜的速溶，後來就一直喝黑的。

“這幾年怎麼樣？”她問。

“還行。”他說，“你呢？”

“也還行。”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

咖啡館裡放著輕音樂，鋼琴曲，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旁邊桌有兩個女孩在聊天，聲音壓得很低，偶爾笑出聲來。

林晚翻開麵前的檔案夾，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那我們先聊正事？”

“好。”

他們聊了四十分鐘。方案、價格、交付週期、售後條款——每一個細節都過了一遍。顧然確實像小周說的那樣，很細，細到連合同裡的一個逗號都要討論兩句。

但林晚也不差。五年下來，她早就不是那個會因為一句話就紅了眼眶的小姑娘。

聊到一半的時候，小週迴來了，坐在旁邊做記錄。她聽著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討論條款，一會兒在本子上寫幾個字，一會兒抬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中間有一個條款談不攏，兩個人各自堅持，誰也不讓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