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殘瓷】我娘哪來的姐姐?

姬珩眸光顫動,手微微前伸,又攥成拳縮了回來。

時鏡餘光察覺異樣。

她繼續說:“眼下有兩個明確方向:第一,找到金剛鑽;第二,找到盒子裡缺失的那樣東西。一會我會去西廂房,看看有冇有機關盒的線索。”

路洪麵露慚色,低聲道:“我……還冇發現什麼彆的線索。”

鄭方也尷尬地摸了摸後腦,介麵道:“我倒是隱約覺出這姑娘身體可能不便,但鏡姐您已經全分析透了。”

他們進入這詭異宅院至今,不過半個時辰。

其中大半時間都在心驚膽戰地規避各種潛在的死亡威脅。

哪像時鏡,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抽絲剝繭,理出瞭如此多boss資訊。

時鏡的目光投向那三個依舊縮在角落、噤若寒蟬的新人。

“那就繼續找吧。”她剛說完,那股熟悉的陰冷感再次毫無征兆地瀰漫開來。

孫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彈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將一件瓷器慌忙放在地上。

“修!修這個!”

瓷器應聲消失,女鬼的虛影也隨之淡去。

“操!怎麼又他媽是我?!”孫強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低吼,額上已佈滿冷汗。

蓋藍瞥了眼腕錶,唇角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15分鐘。”

間隔時間果真在遞減。

下一次,14分鐘後女鬼便會出現來索瓷。

這個認知讓除時鏡外的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孫強聲音發顫,又在問:“為什麼兩次都先找我?!”

明明人人手中都有瓷器!

蓋藍聳聳肩,語氣帶著幾分事不關己的涼薄。

“誰知道呢?可能人家不喜歡你呢?”

這話如同冰錐,刺得孫強渾身發寒。

最初對超能力和獎勵的狂熱憧憬頃刻間灰飛煙滅。

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攫緊了他的心臟。

“走。”時鏡粗略掃了眼孫強,而後轉身徑直走向西廂房。

其餘人也強壓不安,四散開繼續搜尋。

姬珩緊隨時鏡身後。

他一踏入西廂房便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

“那盒子上的字跡是我孃的!”

可旋即,他又茫然:“但我娘從未跟我說過……她有什麼姐姐啊。”

時鏡並未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先是在房內掃過。

牆上掛著兩幅畫,。

一是女媧補天,一是精衛填海,皆是充滿神話色彩與不屈意誌的主題。

她走到落滿灰塵的書架旁,指尖劃過那些或新或舊的書脊。

“姐妹也不隻有親姐妹,親戚、義結金蘭的知己、或者閨中密友,都可以以姐妹相稱。”

這些書種類倒是頗為豐富。

有山川遊記。

有農經水經。

還有靈異誌怪。

更有各式話本。

總之,從這些書能看出,這是個情感豐富嚮往自由的女孩子。

時鏡並未急於翻找,反而直接問道:“你娘生前喜好讀什麼書?”

“靈異誌怪與話本小說。”姬珩脫口而出。

“靈異誌怪話本。”時鏡的視線精準地投向書架最上層那幾冊書,這與牆上的神話壁畫風格隱隱呼應。

她問:“那你可還記得,這其中是否有講述姐妹情誼的故事?”

“靈異誌怪裡的姐妹情……”姬珩凝神細思,忽地眼眸一亮:“《荒塚雜記》!封雲孃的故事!”

他手落到那本《荒塚雜記》,“是了,我小時候,我娘給我講過封雲孃的故事!”

他迅速抽出那本書,語速加快,“說的是一位小姐意外墜馬落下殘疾,心中苦悶,便日日對著自己買來的人偶傾訴,視若姊妹。後來小姐被迫嫁給惡霸,那人偶竟化為人形,助小姐逃脫牢籠,自身卻被惡霸焚為灰燼……”

他邊說邊快速翻找,隨即低呼:“這裡有字,是我孃的字!”

時鏡接過話本。

隻見泛黃紙頁的空白處,一行清秀的硃砂小詩躍然紙上——

《寄鄰家阿姊》

隔牆總角笑音同,

鞦韆影裡共夕紅。

每向風前問雁鴻,

願君行遍春山月滿篷!

詩末一行小字:方柔作於嘉元六年九月初九夜。

“方柔是我娘。嘉元六年,”姬珩默算片刻,聲音微澀,“那年我娘十七歲,當年十月我娘嫁給我爹……鄰家阿姊……”

時鏡已拿起那隻精巧的機關盒,手指依照詩句末尾那句,嫻熟地撥動鎖上銘文——

行遍春山月滿篷。

“哢噠”一聲輕響,機括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