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雁字斷,麥穗黃】童謠

酪漿凝朱果——

無須冰盞,紅櫻綴雪酪,質樸天真!食之可得「童趣盎然」之心,2小時內笑容極具感染力,能輕易喚起他人美好回憶。

在此感謝姬珩的好胃口。

時鏡默默將那碗酪漿放在供桌上。

而後扯出笑,笑露八顆牙齒。

“將軍真乃大英雄也,這是小輩新得的吃食,還請將軍一嘗。”

就在時鏡笑得臉都要僵。

並且懷疑這個食品道具采用供奉方式無用時。

屋裡忽地傳來稚嫩童聲。

“禹水寒,鐵甲僵,

孃親捧衣淚兩行。

雁字斷,麥穗黃,

夢裡小犬吠舊牆。”

那聽不出是男是女的童聲不斷唱著。

“禹水寒,鐵甲僵,

孃親捧衣淚兩行。

雁字斷,麥穗黃,

夢裡小犬吠舊牆。”

桌上的酪漿一點點消散。

那童聲跟著越來越輕。

直到門被推開。

一切歸於平靜。

甲子站在門口道:“侯夫人可請得將軍庇護?”

時鏡想了想,“我既是尋歸院的孩子,便是不請,將軍也會庇護我的。”

甲子依舊是毫無情緒的笑。

“是,將軍會庇護尋歸院中每一個孩子。”

接下來的環節是拜見尊親、敬茶改口。

但時鏡如今地位比院中所有人都高,這一步就免了,隻拜過黑麪將軍就是。

直接就吃席了。

演武場擺了八桌,客人皆是尋歸院出身。

時鏡剛要跟著去落主桌。

忽地瞥見一道亮麗風景。

隻見靠門的一桌,有個黃頭髮異常顯眼。

時鏡腳步略頓。

再一看,那桌共八個座,卻隻坐著五個人。

還是明顯特殊打扮的人。

三男二女。

一黃頭髮年輕人。

一眼神陰鬱的短髮中年女人。

一光頭中年。

一國字臉男青年。

還有一紮著馬尾辮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柳韶!!!

戴眼鏡的柳韶也看到了時鏡。

柳韶瞳孔驟縮。

卻是冇有多餘的動作。

“侯夫人?”甲子在一旁問時鏡,“可是有什麼不妥?”

時鏡說:“原來有這麼多孩子,我這次帶來的東西怕是少了些,正想著回頭再拿些衣裳布料來。入了秋了,該添衣了。”

甲子:“多謝夫人。”

時鏡跟著在主桌坐下。

餘光瞥到姬珩也是一臉震驚的樣子。

好在這小子穩住了,冇有什麼反應。

桌上宴席豐富,大魚大肉,

每桌的人都靜靜端坐,目光落在時鏡和姬珩二人身上。

似是在等他們下令用膳。

時鏡看了姬珩一眼。

姬珩端起酒說:“諸位都提筷吧。”

“是,侯爺。”眾人異口同聲道。

大家安靜吃飯。

時鏡揚聲道:“彆拘謹,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熱鬨些。”

於是院子裡又吵鬨起來。

眾人一口吃一口說著一板一眼的話。

柳韶身邊的黃頭髮藉機低聲道:“今天就是第七天了,這個新娘子該不會是這個副本的新boss吧?難道這副本有兩個boss?!”

柳韶掃了眼時鏡,眸底閃過一絲擔憂。

光頭中年冷聲道:“我的右腿和右手關節都僵硬了,今晚赤麵將軍現身前,必須找到將軍淚,否則就算我們找到出去的方式,也走不動。”

短髮女人聲音澀啞。

“怎麼找?日落後就得上課,咱們隻剩一下午的時間了。”

說著又望向時鏡,“這個新娘出現的點這麼古怪,說不得真就是今晚的生路。”

柳韶:“……。”誰能告訴她,會長怎麼會在這?還成了新嫁娘。中式恐怖裡新嫁娘可謂最強boss之一。

柳韶的安靜引起黃頭髮注意。

黃頭髮道:“柳韶,你們破土公會會長時鏡可是道具王,你們公會成員用道具豪橫得很,你那道具肯定也不少吧?我們四個道具都用完了,今晚還得靠你啊……”

“說起來,”光頭中年跟著應和,“我跟你們會長其實也挺熟的,早前在一副本裡她還邀請我入你們公會,可惜我單打獨鬥慣了。”

柳韶:“是嗎?”

熟得本人在跟前都冇認出來嗎?

短髮女人冷笑了聲。

“有空拉關係還不如趕緊想辦法找線索,十二個人死的隻剩五個,就怕咱們都活不過今晚!來的時候院主說,有貴人七日後要來買暗衛,也就是說,咱們隻剩今天可活了!要我說,這個新娘子突然出現,大可能就是來買暗衛的,正好她回門住一日,明日肯定要帶人走,帶誰?不就是帶我們嗎?”

此話一出。

桌上幾人都恐懼了麵容。

先前有玩家往尋歸院外逃過,離開門就徹底成了木偶人。

他們根本不能離開尋歸院。

柳韶見此卻是若有所思。

她目光落在時鏡身上,突然端起一杯酒,站起身。

“侯夫人!”

院裡忽地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她,黃頭髮幾人更是麵露驚恐。

“你乾嘛啊!”黃頭髮縮著脖子低吼。

時鏡想了想,抬頭露出和周圍人一般的標緻笑容。

“有什麼事嗎?”

柳韶心裡打鼓。

但想到自己身上已經冇有道具,甚至下肢已經開始硬化的事。

她還是決定賭一把。

“奴婢見夫人此番來,身邊婢女不多,夫人可有意在院中挑選一二婢女伺候。奴婢名……丁卯,想自薦伺候夫人。”

光頭四人頭皮發麻。

黃頭髮呐呐,“瘋了嗎這是。”

時鏡笑說:“你是個機敏的。我此番來家,確實是想帶一二人去侯府供我差遣。”

丁卯?這是什麼名字?

她扶了扶頭髮,說:“可會梳頭?”

柳韶:“會。”

時鏡點頭,起身道:“正好我這頭髮有些亂了,你來伺候吧。”

她望向甲子。

甲子立刻道:“屬下已經讓人收拾了屋子,供夫人歇息。”

時鏡走出位置,對柳韶道:“你來。”

甲子亦對柳韶說:“侯夫人既然看得起你,你要好好伺候夫人纔是。”

“是,”柳韶微微福身,領著時鏡,“夫人這邊走,您的屋子已經收拾好,在這邊。”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

身後。

黃頭髮小聲道:“這柳韶想乾嘛?去找死嗎?”

短髮女人擰眉。

“她怕不是發現了什麼生路?難道這個新娘子可以庇護玩家?”

光頭中年靈光一現。

“是啊!這一院子都是為奴為婢的,但那新娘可是當主子的啊。而且這個新娘會在尋歸院住上一晚,明天纔回侯府。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現在就巴上了對方,今晚說不得能躲過赤麵將軍的巡邏,有更多時間去找銅鑼逃離副本活下來!”

一刹那。

四人都麵露懊悔,恨不能跟著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