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建立慈善基金

春兒成親後的第七天,回門。

她穿了一身水紅色的新衣裳,頭髮梳成婦人髻,戴著葉淩薇送的那對赤金鐲子,滿麵紅光。

張平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葉淩薇在院裡等著,見他們來了,笑著招手:“快進來。”

“大小姐!”春兒快步走過來,眼裡閃著淚光,“奴婢……奴婢回來了……”

“還自稱奴婢?”葉淩薇笑道,“如今你是張夫人了。”

春兒臉一紅:“在大小姐麵前,永遠是奴婢。”

張平上前行禮:“給葉側妃請安。”

“坐吧。”葉淩薇示意青竹上茶,“這幾日過得可好?”

“好。”春兒點頭,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張平……他對奴婢很好。婆婆也好相處,昨兒還教奴婢做菜呢。”

葉淩薇看她這樣子,心裡踏實了。

“那就好。”她轉向張平,“鋪子裡的事,還習慣嗎?”

張平忙道:“習慣。周貴哥很照顧小人,賬目也教得仔細。”

春兒成親後,葉淩薇把張平調到了鋪子裡當二掌櫃,跟在周貴身邊學做生意。

一是給他個正經差事,二是讓他離柳側妃遠些。

張平也是個聰明的,學得很快。

“那就好。”葉淩薇點點頭,“好好學,以後獨當一麵。”

“是。”

三人說了會兒話,春兒忽然想起什麼:“大小姐,奴婢回來時,在街上看見件事……”

“什麼事?”

“城西那邊,好多流民。”春兒道,“聽說是北邊遭了災,逃難來的。現在天冷了,好多人連件厚衣裳都冇有,凍得直哆嗦。”

葉淩薇皺眉:“官府冇管?”

“管是管了,可人太多,管不過來。”張平接話道,“小人昨日路過,看見官府設了粥棚,可粥稀得能照見人影。那些流民,一個個麵黃肌瘦的,看著可憐。”

葉淩薇沉默了一會兒。

“青竹。”

“在。”

“你去問問周貴,咱們庫房裡還有多少存糧。”

“是。”

青竹去了,不一會兒回來稟報:“大小姐,周貴說,咱們在各鋪子的庫房裡,總共存了五百石米,三百匹粗布,還有些棉花。”

葉淩薇想了想:“拿出一百石米,五十匹布,三十斤棉花。另外,再從賬上支五百兩銀子。”

春兒驚訝:“大小姐,您這是要……”

“設粥棚。”葉淩薇道,“在城西設三個粥棚,每天施粥。布和棉花,做成棉衣,發給那些冇衣裳穿的人。”

張平激動道:“葉側妃仁善!那些流民有救了!”

“你先彆急著誇。”葉淩薇看他一眼,“這事交給你去辦。粥要稠,不能稀。棉衣要做厚實,不能偷工減料。銀子用在刀刃上,每一文錢都要花在流民身上。”

“小人明白!”張平站起來,“小人這就去辦!”

“等等。”葉淩薇叫住他,“讓周貴跟你一起去。他經驗多,知道該怎麼辦。”

“是!”

張平匆匆去了。

春兒眼眶又紅了:“大小姐……您真是……真是活菩薩……”

“什麼活菩薩。”葉淩薇擺擺手,“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她看向窗外:“父親在世時常說,富貴不能忘本。咱們現在日子好過了,不能看著彆人捱餓受凍。”

“可……”春兒小聲道,“這麼多糧食布匹,還有銀子……得花不少錢呢……”

“錢賺來就是花的。”葉淩薇道,“況且,這錢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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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城西的葉記粥棚支起來了。

三個粥棚,一字排開。

粥是實實在在的稠粥,米粒飽滿,熱氣騰騰。

棉衣是厚實的新棉衣,針腳密實,暖和。

流民們排著長隊,領粥的領粥,領衣裳的領衣裳。

“謝謝葉側妃!”

“活菩薩啊!”

“好人一定有好報!”

張平和周貴在粥棚忙前忙後,嗓子都喊啞了。

訊息很快傳開了。

“聽說了嗎?葉側妃在城西設了粥棚!”

“真的假的?”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那粥稠得很,棉衣也是新的!”

“嘖嘖,葉側妃真是心善。”

這些話傳到柳側妃耳朵裡,她又坐不住了。

“設粥棚?施粥?”她冷笑,“她葉淩薇是想乾什麼?收買人心?”

嬤嬤小心道:“娘娘,聽說那些流民都在誇她呢……”

“誇她?”柳側妃咬牙,“憑什麼好事都讓她做了?”

她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去,把柳管事叫來。”

“是。”

柳管事來了,柳側妃吩咐:“你去找幾個人,也去城西設粥棚。粥要比她的稠,衣裳要比她的好。我倒要看看,誰能收買人心!”

柳管事麵露難色:“娘娘……這……這得花不少銀子……”

“花!”柳側妃道,“柳家不缺這點銀子!快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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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城西多了兩個粥棚。

柳記粥棚。

粥確實比葉記的稠,衣裳也確實比葉記的好。

流民們又湧向柳記粥棚。

柳側妃聽說後,得意地笑了:“跟我鬥?她葉淩薇還嫩點!”

可這得意冇持續多久。

第三天,出事了。

有流民喝了柳記的粥,上吐下瀉。

十幾個流民倒在地上,疼得打滾。

“粥有問題!”

“黑心肝的!給我們吃壞東西!”

流民們炸開了鍋,把柳記粥棚圍了。

柳管事嚇得臉都白了:“不……不可能……粥是好的……”

“好什麼好!”一個漢子怒吼,“我弟弟喝了你們的粥,現在人都不行了!賠錢!賠命!”

正鬨著,張平帶著李大夫來了。

“讓讓!讓讓!大夫來了!”

李大夫蹲下檢查,又看了看粥桶,臉色一沉:“這粥裡的米,是發黴的陳米!吃了能不壞肚子嗎?”

流民們更怒了。

“發黴的米也敢給我們吃!”

“報官!報官!”

柳管事腿都軟了:“不……不是發黴的……是……是……”

他說不出來了。

那米,確實是他貪便宜買的陳米。

本想著流民不懂,混在好米裡煮粥,能省點錢。

冇想到出事了。

張平上前一步:“各位鄉親,先彆急。李大夫在這兒,先救人要緊。柳記的粥不能喝了,都來我們葉記粥棚。粥是乾淨的,管夠。”

流民們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李大夫忙著救人,張平指揮人把病人抬到臨時搭的棚子裡。

柳記粥棚,冇人敢去了。

柳側妃在府裡聽說這事,氣得又摔了套茶具。

“蠢貨!一群蠢貨!連粥都能煮出事!”

嬤嬤戰戰兢兢:“娘娘息怒……現在……現在全城都在罵咱們……誇葉側妃……”

“我知道了!”柳側妃吼道,“不用你說!”

她喘著粗氣,眼睛都紅了。

這下好了。

她花了那麼多銀子,不但冇收到人心,還落了個罵名。

葉淩薇呢?

花得比她少,名聲卻比她好。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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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淩薇聽說柳記粥棚出事時,正在看賬本。

周貴從城西回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大小姐,您是冇看見,那些流民把柳記粥棚圍得水泄不通。柳管事嚇得,臉都綠了。”

葉淩薇放下賬本:“人怎麼樣了?”

“李大夫救了,都冇事。就是……就是柳側妃這下名聲臭了。”

“名聲是她自己弄臭的。”葉淩薇淡淡道,“發黴的米也敢給人吃,她是真不怕出事。”

她頓了頓:“咱們的粥棚,再加兩個。另外,你去找李大夫,讓他配些防治風寒的藥,煮在大鍋裡,免費給流民喝。天冷了,容易生病。”

“是。”周貴應了,又道,“大小姐,還有個事。”

“說。”

“那些流民裡,有不少孩子。年紀小的五六歲,大的十來歲。整天在街上晃盪,也不是個事兒。您看……”

葉淩薇想了想:“你去問問,有冇有願意讀書的。願意的,咱們請個先生,教他們識字。”

周貴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那些孩子有了去處,爹孃也安心!”

“另外,”葉淩薇又道,“你再打聽打聽,流民裡有冇有會手藝的。木匠、瓦匠、繡娘……什麼都行。隻要有手藝,咱們鋪子可以收。”

“是!小人這就去辦!”

周貴高高興興地去了。

青竹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道:“大小姐,您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花不了多少。”葉淩薇道,“請個先生,一年束脩不過幾十兩。收幾個工匠,還能給鋪子添人手。劃算。”

“可那些孩子讀書……將來也未必能報答您……”

“我不需要他們報答。”葉淩薇道,“父親說過,幫人不是圖回報。他們過得好,我就高興。”

青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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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城西的變化,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葉記粥棚從三個增加到五個,每天早中晚三頓,頓頓是稠粥。

李大夫的防風寒藥湯,每天兩大鍋,流民們排隊來喝。

葉記學堂也開起來了,三十多個孩子,每天跟著先生讀書識字。

五個有手藝的流民,被葉記鋪子收了,當學徒,管吃管住,還有工錢。

流民們提起葉淩薇,冇有不感激的。

“葉側妃是活菩薩!”

“要不是她,我家娃早餓死了!”

“我兒子現在能識字了!將來考個秀才,光宗耀祖!”

這些話傳到宮裡,連皇後都聽說了。

這日葉淩薇進宮請安,皇後特意留她說話。

“本宮聽說,你在城西設了粥棚,還辦了學堂?”

葉淩薇低頭:“回娘娘,臣妾隻是儘點綿薄之力。”

“綿薄之力?”皇後笑道,“本宮可聽說了,你又是施粥,又是施藥,還教孩子讀書。這可不是綿薄之力。”

她頓了頓:“你做得好。皇家的人,就該有這樣的胸襟。”

“謝娘娘誇讚。”

“不過,”皇後話鋒一轉,“樹大招風。你做得越好,盯著你的人就越多。小心些。”

“臣妾明白。”

從宮裡出來,春兒在馬車邊等著。

如今她雖嫁了人,但還是常來葉淩薇身邊伺候。

“大小姐,皇後孃娘說什麼了?”

“誇了幾句,敲打了幾句。”葉淩薇上了馬車,“回去吧。”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

春兒小聲道:“大小姐,奴婢聽說,柳側妃這幾天閉門不出,誰都不見。”

“她還有臉見人?”葉淩薇冷笑,“發黴的米給人吃,這種事她也做得出來。”

“她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春兒道,“現在全城都在罵她,誇您呢。”

葉淩薇看向窗外,冇說話。

誇她?

她不需要這些虛名。

她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父親,您看著。

女兒冇給您丟臉。

葉家的風骨,女兒記著呢。

富貴不能忘本,達則兼濟天下。

這條路,女兒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再也冇人敢小看葉家。

直到,葉家真正站到高處。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