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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認可,讓秦明召再次挺直了腰板。
幾乎一夜之間,侯府多了許多陌生人。
這些人雖然穿著普通家丁的衣服,但通身的氣派,明眼人一看就知是練家子。
不必說,定是皇帝從羽林軍裡調撥來的心腹,確保我無法跟外祖父聯絡,隻在關鍵時候給予他老人家最後一擊。
秦明召並不願意讓我輕輕鬆鬆死了,必定要讓我的孩子活活死在眼前,再慢慢把我千刀萬剮了,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從這些人進到侯府那一刻起,我就對一切瞭如指掌。
並非我著意去查,而是羽林軍統領主動報來的。
他早已是我的人。
這些人皆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心腹,關鍵時刻可直接護送我進宮與外祖父團聚。
從母親枉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改天換日的打算。
權力麼,隻有握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任誰也想不到我一個十歲少女,會有那麼深的謀算,許多事便在悄無聲息中做儘了謀劃。
嫁給秦明召,不過是順勢而為,為了繼續麻痹皇帝徹底打消她的警惕心,讓她以為我跟母親一樣隻能被揉圓搓扁。
藉著這層掩護,最後幾步棋亦在暗中逐步就位,隻等外祖父進京。
在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中,我順利生下一個男嬰。
取名紀寧。
秦明召自然不同意,可惜他的意見從來都不重要。
也是在這一天,外祖父率領五千紀家軍精銳抵京。
依著規矩,紀家軍駐紮在京外,隻有外祖父和幾個心腹副將進宮覲見皇帝。
一進宮,皇帝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人拿下。
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紀家軍再忠心,也無法插上翅膀飛到皇城來救他們的主帥。
可他錯了。
從崔明召抽出佩劍那一刻,不必外祖父出手,就被身邊的侍衛乾脆利落地一劍封喉。
到死,他都不知道身邊人到底是什麼時候背叛他的。
至於城外的紀家軍,早已被看守城門的參將打開城門迎入京城。
這位參將,正是崔明召髮妻張氏的弟弟張廷。
張氏母親去得早,父親冇有續絃,是她一手把年幼的弟弟妹妹拉扯大,在京中素有賢名。
因著這賢名,她被崔明召求娶,最終被寵妾欺辱至死,徹底爛在後宅肮臟的淤泥裡。
張廷恨毒了崔明召,也恨毒了皇帝這個始作俑者,如今正是報仇的好時候。
這場宮變並冇有引起太大波瀾,就草草結束了。
不過是定遠侯崔明召失心瘋刺殺皇帝,連兩位尚未成年的皇子也未能倖免,紀老將軍清君側當場誅殺定遠侯為君報仇罷了。
誰聽了不說一句大義滅親、高風亮節?
也多虧了皇帝這些年的處處猜疑忌憚,把皇室宗親裡但凡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人都殺了個乾淨。
這些年皇帝倒行逆施,隻顧著自己斂財享受,空有盛世之名,實則朝堂早已**不堪,百姓怨聲載道,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皇室人丁凋零,便是蒼天不佑,合該改天換日。
外祖父帶領紀家軍數年如一日保境安民,心胸豁達、愛兵如子,由他登臨帝位乃眾望所歸。
如此三辭三讓,外祖父被屬下披上龍袍,正式登基稱帝,改國號為大寧。
我被冊封為皇太孫,協助外祖父處理國事。
裴景亦被委以重任,負責京城各處的防務以及紀家軍日常事宜。
他原是外祖父心腹副將的兒子,自幼便被帶在身邊悉心教養。當初把他送來我身邊,除了讓他保護我,也是為了讓我跟他培養感情。
如今一切都剛剛好。
外祖父常年征戰沙場,如今年歲漸長,身上傷病不斷。待朝廷逐漸步入正軌後,便當起了甩手掌櫃,把朝政儘數扔給我處理,每日隻含飴弄孫為樂。
閒暇時,他也旁敲側擊地問過我要不要再挑幾個年輕貌美的男子在身邊侍奉。
這話被裴景無意中聽到,纏了我三天三夜,直到我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才被對方放過。
算了算了,一個足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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