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公私分明
第五十八章 公私分明
李氏一陣後怕，緊緊握著宋凝脂的手，紅了眼眶，幾滴淚將掉不掉掛在睫毛上。
“我這幾天每每午夜夢迴都能夢見我父親在牢獄當中遭人欺負渾身血汙，聖上大怒將我全家流放......”
短短幾句話，李氏已經泣不成聲。
宋凝脂在旁輕聲安撫：“姐姐千萬彆這麼說，這都是姐姐心誠換來的，若不是姐姐日日風雨無阻為百姓親自施粥，太後也不會注意到姐姐。”
“妹妹......”
李氏更是動容，在宋凝脂手背上輕拍：“妹妹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跟姐姐說。”
“有姐姐這句話，我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皇宮，謝無妄坐在大殿中，檀香繚繞，陣陣煙霧從他眼前飄過，虛籠住太後的麵容，讓人看不真切。
太後半倚靠在主座，帶著些困惑緩緩開口：“你怎麼來的這麼突然，也不讓人通報一聲？”
“突然想來看看母後。”
謝無妄放下手中茶杯：“兒臣聽聞晉王前些日子派人進宮，說是給母後補送壽辰禮物，不知晉王是準備了什麼，居然還特意讓人送上一趟？”
“進宮？這宮中風言風語著實太多了，你也是，怎麼什麼都信。”
太後麵上的驚訝不像作假，謝無妄大概有了底。
“兒臣聽手下人說的繪聲繪色，聽著跟真的似的。”
謝無妄隨意說了兩句，這才談論起正事：“母後讓兒臣所查之事，兒臣已經有了眉目，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其中一人口供說他的同伴來過母後宮中，兒臣一時無法分辨真假。”
太後微蹙眉，搖頭：“哀家年紀大了，喜歡清淨，這些日子除了你未見過旁人。”
“那兒臣便知曉了，定是那人在胡亂攀扯。”
謝無妄又陪著太後聊了兩句，這才起身離開，回了禦書房。
“看來母後還不知道晉王與她身邊大太監來往之事，先派人盯著。”
玄七領命離開。
府中雲芷來報，說是周氏與沈月柔在白日偷偷出門了一趟。
宋凝脂聽著困惑，周氏常年不出府，每次出府定是因為什麼事。
“盯著她們的人怎麼說？”
“說是去逛街，連著進了好幾家商鋪。”
宋凝脂聽著這話，輕笑一聲：“之後街上人太多他跟丟了或是被故意甩開了，就看見人進了商鋪對不對？”
雲芷麵上都驚了：“小姐，您怎麼猜出來的？”
“他哪會彙報不是直接明說進了什麼鋪子，這回隻模糊的說是進了商鋪，還不夠明顯？”
雲芷這才恍然大悟，隨即神色變得嚴肅:“這小廝犯了大錯，奴婢回頭便說他去，再好好罰上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不必，罰他月俸，再告訴他這是因他故意隱瞞，所以才罰他，日後不準再隱瞞便是，再將沈月柔那邊看緊些。”
雲芷領命離開，宋凝脂這心中總是有些放心不下。
直到月末查賬時，宋凝脂看著布莊的賬本，眉頭緊縮。
雲芷當即上前詢問：“小姐，可是這賬本有什麼問題？”
“嗯，利潤雖然冇少，但是送來的銀子對不上。”
宋凝脂當即起身，親自去布莊看了一遍，又詢問了掌櫃。
掌櫃聽聞，這才麵露詫異。
“您居然不知道這事？十天前您婆母與小姑子來了布莊中，說是您的吩咐讓我們將布莊的三成利潤劃到侯府名下，還說您們是一家人，這些早晚都要算到一起的。”
宋凝脂被氣笑了，掌櫃在旁不敢說話。
看得她不由得歎息：“算了，你大概也想不到侯府居然會做出這種事，這次便不追究，隻是日後再有這種事提前告知我。”
放下話後，她轉身離開，回府當即張羅人，先是請來京城中最有名氣的賬房先生，又將眾人請到前堂。
隨即她當著府中眾人的麵開始抄錄私產文書。
眾人抄錄得如火如荼之時，沈明君匆匆趕了過來。
“凝脂，你這是在做什麼？”
宋凝脂不用想便知道肯定是周氏跟他說了些什麼。
“抄錄私產文書，方便後續保管。”
“我是問你抄錄這些做什麼，我們是夫妻是一家人，這產業自然要歸府，況且你從前可曾這樣過，難不成是最近月柔做了什麼事情，惹到你了？”
沈明君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她在耍小脾氣，鬨矛盾。
“若是受了委屈跟我說便是，你這樣做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沈明君說著便要伸手拉扯宋凝脂。
宋凝脂後退躲過，隨即直接拿出帶有她名字的地契。
“夫君，這些地契上明明白白寫著我的名字，是我父母以及我努力積攢下來的產業，哪有歸府的道理，況且這滿京城也冇聽說那家小姐嫁人後，嫁妝私產就全都歸夫家了。”
話至此，她故意停頓一下：“也就隻有十年前李尚書才這樣做過。”
李尚書是出了名的吃絕戶，在京城中更是遭人鄙夷，後來他夫人受不了還和離來著。
請來的帳房先生用著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沈明君，將他看的麵上青紫交加。
“夫人，賬本已經儘數理清，請您過目。”
帳房先生分彆將私產與侯府公賬呈上。
宋凝脂掃過一眼，略過沈明君宣佈：“我名下的布莊、胭脂鋪等皆為私產不歸侯府，日後我自會按月繳納份例，夫君也替我叮囑母親與妹妹，讓她們日後可彆再拿錯了，傳出去讓人誤會上不得檯麵，遭人笑話可怎麼辦。”
她話說得乾脆，不再理沈明君。
沈明君被這麼多人看著，隻覺丟了臉麵幾乎是落荒而逃。
周氏跟沈月柔那邊更是安靜。
“小姐都那般說了，也不見她們把那三成利潤吐出來，臉皮可見一斑。”
雲芷憤憤的說著：“這次也多虧了小姐察覺的快，不然下月不知道她們又要劃什麼鋪子的利潤。”
“她們不一直都是這樣？”
宋凝脂起身：“去備車，我們今日還要再去一趟戶部。”
雲芷想到什麼，匆匆走出院子。
再次來到戶部時，院中已經聚了不少商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