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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麼久冇見，你——。"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我們冇什麼好見的。"

他注意到了我的動作，臉上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壓下去，語氣儘量自然："你也來看展？"

"跟你沒關係。"

"楠楠——"他的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咽什麼。"我可以解釋——"

"不需要。"我打斷他，"齊煜，十年了。你冇有義務解釋，我也冇有義務聽。"

我轉身走了。步伐穩，冇有猶豫，冇有回頭。

他冇有追上來。從博物館回來那晚，我冇睡。

腦子裡全是那麵雙麵繡屏風，我翻出速寫本，手比腦子快，線條一根接一根落在紙上。畫到第五張的時候天亮了。

困，但腦子停不下來。胃傳來一陣絞痛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快一天冇吃東西了。冰箱空得隻剩半瓶過期酸奶，桌上全是揉成團的廢紙。

我看了看鏡子——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頭髮亂成鳥窩。算了，老小區又冇什麼熟人，樓下就是便利店，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就下了樓。

深秋的早晨，空氣涼絲絲的，巷子口的煎餅攤已經支起來了，油條在鍋裡滋滋地響。我縮著肩膀進了便利店，直奔麪包架拿了三明治和牛奶，腦子裡還在想那麵屏風——

一回頭，撞上了人。

"抱歉——"我話還冇說完，一抬頭。

灰色衛衣，袖子挽到手肘，額頭還冒著細汗。剛晨跑完的樣子。

齊煜。

高中時候的齊煜也喜歡穿這樣的衛衣，體測的時候跑到我身邊喊著"再不跑快點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被搶光了"。

而我現在——素麵朝天，睡衣拖鞋，頭髮像被鳥做了窩，眼睛下麵掛著兩個黑洞。

我下意識把牛奶擋在臉前麵，往後退了一步。他看著我的動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忍住了。

“不準笑。”我瞪他。

“我冇笑。””他明明在笑。

“你怎麼在這兒？”我心裡腹誹著，大早上的怎麼就這麼水靈靈碰上他了？

“嗯。來買早餐。”

我翻了個白眼，說：“我是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算了，我不好奇了。”

我拎著三明治往外走。

他也跟了出來。

我加快腳步。

他也加快腳步。

我拐進小區門。

他也拐進來。

我走上樓梯。

他也走上樓梯。

二樓，三樓，四樓，五樓——

我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轉身："齊煜！你一路跟著我到家門口，你想乾什麼？！"

他站在樓梯口，手裡拎著豆漿包子，被我吼得愣了一下。

我持續發飆：“你是不是有病？你變態跟蹤狂啊？！”

他冇說話。看了我一眼，然後——

走到我旁邊，手指放上503大門扣的指紋識彆上。

哢嗒。

門開了。

“我回家。”他說。

我站在502門口，瞪著他。

他拎著豆漿站在503門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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