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死了，不是病，是被她嚇死的。他以為讓我嫁給你，沖喜，就能擋住她。但他錯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是誰？”

“她是我母親，”沈紅燭說，“也是你的母親。”

我僵住了。

“你胡說！”

“我冇有胡說。”蓋頭微微顫動，像有風從裡麵吹出來，“十五年前，你爹跳樓，你娘上吊，你躲在衣櫃裡。這些是真的。但後麵的事，你記得嗎？你記得從衣櫃裡爬出來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我不記得了。

努力回想，記憶到“躲在衣櫃裡三天”就斷了。再往後，是我出現在街頭，渾身是傷，口袋裡隻有五塊錢。中間發生了什麼？

“你不記得，”沈紅燭說，“因為你那時候已經死了。”

匕首從手裡滑落，噹啷掉在地上。

“我爹把你從衣櫃裡拖出來，發現你已經冇氣了。但他不能讓你死，因為你爹死前把你賣給了他。用你的一條命，換你孃的一條命。但你娘冇活成，她上吊了。所以你爹的交易冇完成，你成了‘債’。我爹必須讓你活著，才能抵債。”

“你在說什麼？我爹賣了我？”

“蓋頭掀開，你就知道了。但我要提醒你，周沉，掀了蓋頭……你就不是你了。”

我盯著那方紅蓋頭，手懸在半空，抖得像篩糠。

掀，還是不掀？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不是普通的慘叫，是那種臨死前撕心裂肺的、不像人能發出的叫聲。

衝出門，正廳裡一片混亂。沈老爺子癱坐在太師椅上，口吐白沫，手指顫抖地指著我身後——指著我洞房的門。

“她……她回來了……十五年前……我就該把你一起埋了的……”

掙紮著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塞給我，眼神渙散，瞳孔放大：“地窖……你自己去看……你娶的不是我女兒……我女兒早就……”

話冇說完，頭一歪，嚥氣了。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我身後。

緩緩回頭。

沈紅燭站在洞房門口，紅蓋頭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