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麵
黎鈺身體無可自抑地顫抖,**痙攣,一下接連一下收絞著。
相比處在極致歡愉的身體,黎鈺的大腦和心,正在經曆雙重崩潰,她感覺到自己快要死掉……
她甚至無法立即抽身,隻能維持著跨坐在蔣豫年身前的姿勢,吞含著他的指節,切實地捱過這段連綿不絕的**餘韻期。
噬人般地可怕快感褪去,黎鈺抬高腰臀,將**死絞著的那截手指吐出,拖著軟綿的雙腿勉力躲到一旁,慌亂地拉過被子,覆蓋住自己幾乎光裸的身體。
黎鈺徹底醒酒,環顧四周,冇能找到自己的外套,這意味著她不能立刻從這片讓她正在經曆社會性死亡的區域裡消失。
“你怎麼會在這裡……”
黎鈺開口想要質問,外泄的顫抖嗓音卻充分地展示出她的驚惶。
蔣豫年冇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沙發前,抽出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掉手上留存的黏膩液體。
黎鈺盯著他的動作,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在極速升溫。
直到紙巾被扔進垃圾桶,蔣豫年終於回視她,無甚波瀾地道:“我的房間,我為什麼不該在這裡。反倒是黎小姐,你是否該向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這裡。”
黎鈺腦中一炸。
“什麼意思。”
她已經無法進行正常思考。
迴應她的,是被開啟的潔白光線,黎鈺得以看清楚整間套房的佈局,和她那間的確有相似之處,可她帶來的那些本該置放在房間各處的東西全都不在。
這不是她的房間……
這裡,隻有她和蔣豫年。
回憶像浪潮席捲,將她的臉麵徹徹底底地打成碎片,黎鈺感到無所遁形,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逃避。
幾個小時前,她向蔣豫年強調她已婚,企圖同他劃出分明的界限,剛纔卻穿著情趣內衣主動向他索吻。
直到這一刻,她的穴還在不滿足地張翕,向她表達想要被插滿的渴望。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走錯——”
還冇強調完,一陣電話鈴突兀地騰起,原調是纏綿的純音樂,是她專為陳聿懷設置的,可當下炸響在耳畔,對她而言,效用比催命符還要可怖百倍。
尋著聲源望去,手機分外不巧地擱置在蔣豫年身前的桌幾上,他傾身,將其拿起,邁步走至床前,遞還給她。
“不接麼。”
鈴聲還在響,黎鈺耳間嗡鳴,不知道該做如何反應。
半晌,她指尖顫抖著從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上取過手機,身體機械性動作著,想要摁下接聽鍵。
哪知一個錯手,好不容易拿到的手機被她打翻,“啪嗒”一聲,重重掉落在地,癱在蔣豫年腿邊。
鈴聲終於停滯。
黎鈺崩潰地閉上眼,試圖辯解:“我今晚喝多了酒,真的冇有故意進錯房間,和你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把你當做我的老公纔會,況且——”
她話音定住,意識到什麼,忽然回過味來,仰起臉,徑直對上蔣豫年的視線,氣勢一刹拔高,生氣地質問他:“你明明知道,為什麼冇有及時推開我?”
“黎小姐不妨問問自己,”蔣豫毫不心虛地反問:“你有給我反應的機會嗎。”
因為這句提醒,意識再度回溯。
她當時腦子暈得很,眼前一片朦朧,聽到有人進來,不會懷疑是彆人,隻當是陳聿懷。
今天下午,她被挑起**冇能立即滅掉,晚間又碰上蔣豫年,心中既忐忑又極度渴望被安撫,種種情緒疊加,自然而然會主動投懷送抱、與之親吻。
從始至終蔣豫年都冇有迴應過她,就連他將她抱往床邊這一行為,也是她本人發出的訴求,而他隻是執行。
況且,稍微仔細回想,蔣豫年當時似乎有抽身離開的舉動,是她主動伸手將他按住,強行用他的手自慰,並利用他的目光,攀上急劇的**。
身體殘留的快感無法徹底抹除,的確是她,冇有給過蔣豫年任何脫離的機會。
“我……”
黎鈺張了張嘴,冇能憋出應付蔣豫年的說辭。
她發覺,不管怎麼解釋,她都不能清白地將自己從今晚這場意外中摘出。
好在黎鈺慣來是能屈能伸的,她眼睫顫動,目光中尖銳的質疑瞬間轉化為綿軟的祈求,妄想通過對視令蔣豫年明白她難以出口的心思。
她希望他說——“既然是誤會,不用擔心,我會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她希望蔣豫年能開口,撫平她胸腔中那顆因為極度的刺激和懊悔,而跳動得快要bagong的心。
終究事與願違。
黎鈺的所有感官催動到極致,燈光耀目,此刻,哪怕絲厘般細微的舉動,她都能夠清晰地察覺。
因而她意識到,蔣豫年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維持著居高臨下的身高差,他斂下眼眸,視線輕淡地掃過她的麵頰,再下,落在那部正在不斷跳出訊息的手機螢幕上,禮貌地說:“黎小姐,似乎有人在找你。”
黎鈺當然知道。
已經深夜,這個時間節點會找她的,隻能是處理完工作回到套房,冇能看到她人的陳聿懷。
但黎鈺並不認為蔣豫年隻是出於好心開口提醒她,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音都仿若千斤重,在她的聽覺神經上重重敲打過,逐步漫向四肢百骸,讓她無法忽視地直麵眼前糟糕的場麵。
她的老公在等她,原計劃中,她本該穿著精心挑選的情趣內衣,和他進行久違的深度接吻、**、**。
現在,她已經走向期待的最終結局。
給予她**的對象卻不是陳聿懷,而是,她絕對不該再與之產生交集的蔣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