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一團的，硬邦邦地硌在身上，風一吹就透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和妹妹擠在一床被子裡，她把腳貼在我的腿上，那些腳趾頭凍得像冰塊一樣，硌得我生疼。

“哥，我腳冷。”她小聲說。

“你往我這邊靠靠。”

“我靠不過去了，那邊是牆。”

我把她的腳夾在我的兩腿中間，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暖。她安靜了一會兒，又說：“哥，我手也冷。”

那次我罵了她。我說你把手也伸過來，彆說話，趕緊睡。她就不再說話了，把兩隻冰涼的手塞進我的腋窩下麵，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貼著我的後背。過了一會兒，我的手也冷了，但冇有辦法，我把手夾在大腿中間，就那麼稀裡糊塗地睡著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擠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那件事發生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晚上。雪照例下著，風照例哀嚎著，壁爐裡的木頭劈劈啪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