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衫，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一把銅鎖。他的眼睛渾濁，耳朵卻很靈，一看到我們，就笑了：“周隊，林警官，是為了李梅的事來吧？”

“餘伯，您的302備用鑰匙，丟了？”我開門見山。

老餘頭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把銅鎖放在桌上，歎了口氣：“丟了，今早發現的。可能是昨天下午擺攤時，被人順走了。”

“昨天下午，有誰靠近過你的攤位？”周誠問。

“那可就多了。”老餘頭搬了兩把椅子過來，“張主任來問過居委會的鑰匙，蘇曼麗來修過拉鍊，還有……紡織廠的老吳，來配過他家孫子的書包鎖。”

又是蘇曼麗。

我看向老餘頭的桌子，上麵擺著十幾把銅鎖，樣式各異，唯獨最中間的一把，和李梅衣櫃上的那把，一模一樣。“餘伯，這把鎖，和李梅家的一樣？”

老餘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這是我十年前打的鎖，一共打了兩把，一把給了李梅，另一把……”他的話突然頓住，眼神閃爍了一下，“另一把，給了一個小姑娘。”

“什麼小姑娘？”我追問。

“十年前，樓裡丟了個女大學生，叫林曉。”老餘頭的聲音低了下來，“那把鎖，是她讓我打的，說要裝在她的木箱子上。結果冇過多久，她就失蹤了，再也冇回來。”

林曉。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在我腦海裡。我小時候，住在外婆家，隔壁就有個叫林曉的姐姐，大我十歲，總給我帶糖吃。後來她突然失蹤，外婆說，她是跟人跑了，可我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林曉的房間，在哪？”我抓住老餘頭的胳膊，聲音有些顫抖。

老餘頭指了指樓上：“303，就在李梅家隔壁。”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哐當”的聲音，接著是張桂芬的尖叫：“不好了！303的門，開了！”

我和周誠對視一眼，立刻衝上樓梯。

303的門大開著，裡麵積滿了灰塵，顯然很久冇人住了。而房間的正中央，一個木箱子被打開，箱子裡的東西散落一地——都是林曉的東西，課本、照片、還有一把生鏽的銅鎖，和李梅衣櫃上的那把，一模一樣。

而照片裡，年輕的林曉站在紅漆樓梯上，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綢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