緞，邊緣繡著銀色的絲線，摸起來滑膩膩的，不是李梅這種老工人會用的布料。更重要的是，碎布的邊緣很整齊，像是被人用剪刀刻意剪下來的。

“死者的指甲縫裡，有冇有皮屑？”我抬頭問驗屍官。

“還在化驗，不過初步看，有少量紅色的漆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紅漆屑？是樓梯上的紅漆嗎？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張桂芬帶著幾個住戶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驚恐和好奇。“周隊，林警官，這李大姐怎麼就想不開了？她平時挺開朗的，昨天還跟我一起擇菜呢。”

張桂芬的聲音尖利，穿透了客廳的沉悶。我看向她的腳，她穿著一雙平底的塑料涼鞋，鞋印和樓梯上的高跟鞋印完全不符。

“張主任，昨晚十點到淩晨兩點，你聽到什麼動靜了嗎？”我問。

張桂芬愣了一下，隨即擺手：“那時候早睡了，這樓裡隔音差，平時有點動靜都能聽見，昨晚倒是安靜得很……對了，除了蘇曼麗，半夜一點多，我看見她穿著高跟鞋從樓梯下來，往李梅家方向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人群裡的一個女人。

蘇曼麗站在最後，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尖頭高跟鞋，鞋跟正好三厘米。她的頭髮燙成大波浪，塗著鮮豔的口紅，在一群穿著樸素的住戶裡，顯得格外紮眼。

察覺到我的目光，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緩緩走了進來：“林警官，張主任看錯了吧？我昨晚一直在裁縫鋪裡趕工，哪都冇去。”

我看向她的高跟鞋，鞋尖乾乾淨淨，冇有一點紅漆的痕跡。

可樓梯上的半枚鞋印，碎布上的絲線，還有蘇曼麗那雙過分乾淨的高跟鞋……所有的線索，都像這梅雨季的霧，纏在一起，看不清方向。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碎布，又抬頭望向房梁上的屍體，突然意識到：這絕不是一場簡單的自殺。

紅旗筒子樓的紅漆樓梯上，已經沾了第一滴洗不掉的血。而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第2集 銅鎖聲

蘇曼麗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紅旗筒子樓的死水。

周誠安排警員給蘇曼麗做筆錄，我則留在李梅的房間裡，繼續尋找線索。房間不大，除了一張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