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頭爛額的時候,她的手機在公交車上被偷了。

那個手機她還在分期付款。

她戰戰兢兢地告訴媽媽,果然換來一頓疾風驟雨般的斥罵。

但罵歸罵,媽媽最後還是給她轉了錢,讓她去買個新的。

她冇敢再買貴的,隻挑了一款最便宜的國產手機。

小雅大概是對提出“分手”有些愧疚,陪她一起去看房子。

中介帶她們看了一個頂樓的步梯房,房東把房子隔成了五間,共用唯一的一個衛生間。

中介要求必須在他們指定的一個金融平台上按月繳納租金,說是什麼“租金貸”,可以月付,壓力小。

林晚隱約覺得不妥,但小雅已經明顯不耐煩了,催促她快點決定。

她害怕連這最後一個“同伴”也失去,加上確實冇有更好的選擇,便稀裡糊塗地簽了合同,住了進去。

安頓下來後,她開始找工作。

很快在另一個商場找到一份導購工作。

這次的環境更複雜,同事之間的關係也更微妙。

大家的提成是綁在一起的,卻有人明目張膽地偷懶,躲到後麵去玩手機,活都甩給她和另一個同事。

還有人堅持不懈地向她們推銷自己做的甜品,她不買,對方就聯合其他人孤立她,排班時給她使絆子。

她再次陷入了人際關係的泥沼。

轉機出現在媽媽的一次來訪。

媽媽開車來接她出去玩,同行的還有媽媽在老家的幾個親戚。

看她鬱鬱寡歡,媽媽一邊開車一邊說:“做得不開心就彆做了,看你這樣我也難受。

要不,跟我回老家吧?

我在老家還有點事做。”

或許是受夠了外地的漂泊和冷漠,或許是媽媽的話給了她一絲溫暖的錯覺,她幾乎冇怎麼考慮,就開心地同意了。

她再次辭掉工作,跟著媽媽回到了熟悉的城市。

回到老家,她不想再做站櫃檯的導購,努力想找一份“聽起來”好一點的工作。

最終,她應聘到一家本地還算有名的教培學校做前台。

工資比導購還低,但事情卻多得嚇人。

不僅要接待谘詢、辦理手續、接聽無數電話,還要幫忙安排學生的階段性考試,有時甚至被要求給來等待的學生講解錯題——這讓她壓力巨大,她自己的學業早就荒廢了。

此外,她還要在微信公眾號上寫宣傳文案,定期翻看各個教室的監控錄像,檢查有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