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個大字,下麵是一條條羅列的規則,字跡和封麵內側的不一樣,更用力,甚至有幾處筆尖劃破了紙:每天晚上11點前必須回屋,鎖好門。

鎖門時要數著“一、二、三”,數錯了就重新數,直到數對為止。

夜裡聽到院門口的叫賣聲,不管賣什麼,都不能開門,也不能迴應。

尤其是賣糖葫蘆的,切記。

廚房的米缸不能空,空了要及時填滿,但一次隻能倒雙數的米。

如果隻有單數的米,寧可不填,餓肚子也比出事強。

院子裡的石榴樹要每天澆水,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能多,也不能少。

澆水時要是看到樹下有黑色的影子,彆抬頭,趕緊走。

不許在屋裡撐傘,哪怕是為了擋灰塵也不行。

傘撐開了,會有東西鑽進來躲雨。

如果看到穿藍布衫的“外婆”在澆花,立刻回房間,鎖上門,拉上窗簾,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彆出來,直到天亮。

記住,是“澆花”的那個,不是做飯的那個。

鏡子不能對著床,晚上睡覺前要把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蓋住。

要是在鏡子裡看到不認識的人,彆盯著看,更彆跟它說話。

家裡的鐘壞了就壞了,彆修,也彆換新的。

時間這東西,有時候糊塗點好。

我看得皺起了眉。

這些規則太荒誕了。

外婆是個典型的農村老太太,信菩薩,會講些“晚上走路彆回頭”的老話,但絕不是這種神神叨叨的風格。

尤其是第6條,什麼叫“穿藍布衫的‘外婆’”?

外婆一輩子就愛穿藍布衫,除了做飯、澆花,她還能乾什麼?

大概是後來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寫的吧。

我合上書,隨手放在八仙桌的抽屜裡,冇再當回事。

收拾屋子花了一下午。

灰塵厚得像鋪了層毯子,擦桌子時抹布都變成了灰黑色。

臥室裡的床還是老樣子,木頭床架,鋪著粗布床單,隻是床單早就褪色發黃,摸上去硬邦邦的。

我從行李箱裡拿出自己帶的床單換上,剛鋪好,窗外的天就暗了下來。

山裡的天黑得早,才七點多,院子裡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我打開燈,暖黃色的燈泡掛在房梁上,光線昏昏沉沉的,照得屋裡的傢俱都像蒙著層陰影。

肚子餓得咕咕叫,我想起王嬸說廚房還有些她昨天送來的菜,便轉身往廚房走。

廚房在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