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外婆’。

姐姐好像消停了些,冇再鬨過。

石榴樹今年結了好多果,阿墨愛吃,我摘了一籃,給她榨成汁,甜甜的。”

“2013年7月10日 陰阿墨看到那本線裝書了。

那是姐姐生前的東西,裡麵記著些不好的法子……她嚇得臉色發白,我隻能把書燒了。

火裡傳來姐姐的尖叫,我知道,她要徹底失控了。”

“2013年7月14日 雨姐姐附在賣糖葫蘆的老李頭身上,給阿墨塞了串發黑的糖葫蘆。

阿墨吃了,開始發燒說胡話,嘴裡喊著‘藍布衫’。

我冇辦法,隻能讓她爹把她接走。

走之前,阿墨看著我,眼神像看怪物……我不怪她,隻要她能平安。”

“2013年7月15日 陰紅皮書要重新寫了。

姐姐知道阿墨走了,怨氣更重了。

我把規則寫得嚴些,再用石榴樹養著她的怨氣,用米缸困住她的手腳……隻要我還活著,就能守住這個家,等阿墨回來。”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用指甲刻著三個字:“對不起”。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日記上,暈開了墨跡。

原來紅皮書不是外婆糊塗時寫的胡話,是她用自己的血和硃砂畫的結界,是為了保護我不受老姨婆的怨靈傷害。

原來2013年的夏天,老姨婆附在老李頭身上給我吃了帶邪祟的糖葫蘆,我因此大病一場,醒來後對“藍布衫”產生了應激性的恐懼,纔會把外婆當成怪物。

原來外婆讓父親接我走,不是不想要我,是怕老姨婆傷害我。

原來這十年裡,她一個人守著這座老院子,守著這些詭異的規則,用石榴樹和米缸壓製著老姨婆的怨靈,等著我回來。

“外婆……”我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愧疚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那些年對她的誤解、疏遠,此刻都變成了紮在心上的針。

我拿起那個藍布包裹的小布偶,拆開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布偶是用藍布做的,穿著小小的藍布衫,梳著髮髻,臉上用黑線繡著眼睛和嘴。

但詭異的是,布偶的肚子裡塞著的不是棉花,而是一撮灰黑色的頭髮,和米缸裡那些纏著藍布碎塊的頭髮一模一樣。

布偶的脖子上,繫著半片藍布碎塊,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

這是……